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阿木问道:“什么事?”
扶欢严肃的脸上,忽而泛起一抹俏皮笑容,“刚才埋伏时,我发现东边岩壁上有新鲜的天香椒,我想采回去放到欢喜糕里,一定能提升欢喜糕的口感。”
阿木宠溺笑道:“好啊,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长有天香椒的那片岩壁,采摘起天香椒来,很快就收集了一大堆。
扶欢觉得也够用了,正想停止收集,忽然发现岩壁左上方夹缝里,有一朵天香椒又大又圆,他忍不住顺着岩壁向上爬了两步,使劲伸手去拽那朵天香椒。
手中天香椒松动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阿木的急呼:“小心!”
“哗啦——”扶欢只觉得手中天香椒带下来一大块岩片,向他砸来。
下一秒,他便被一道身影扑倒,随着轰隆几声岩石坠地的响动后,扶欢迷茫的从泥土中伸出头来,惊恐的发现阿木压在他身上,双目紧闭,额头处被石片砸破一处伤痕,正汩汩的流着血。
“阿木——”扶欢惨呼一声,挣出身子,慌乱用自己的衣袖去掩阿木头上伤口,“阿木,你醒醒,你别吓我——”
阿木依旧双眼紧闭,没有反应。
扶欢大喊着抱住爱人,晶莹的泪水滴落在阿木的脸颊上。
“阿木,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去摘天香椒?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忽然间,没有声息的阿木身子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哇哇哇”大声呕出几口黑血块。
“阿木!阿木!”扶欢惊慌极了,不断呼喊着爱人的名字。
再看阿木倏然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轮。
扶欢见他睁开眼睛了,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阿木,你终于醒了,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呜....”
阿木冰冷的眼底渐渐浮起一片柔软,他的双手慢慢拂上扶欢的后背,语气温柔,“小欢,我没事,你别担心。”
扶欢抱着他哭了一阵,情绪才稳定下来,他想起阿木头上伤口还在流血,立即撕下自己干净的内襟,为他包扎了伤口。
虽然阿木表示自己没有大碍,可扶欢执意搀扶着他行走。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日落西山。
一进门,扶欢就急急找出前几日从村民手里换来的外伤药,小心的给阿木伤口敷上。
在阿木一遍遍安抚确认自己没事之后,扶欢才勉强打消带他去找刘家村赤脚郎中看伤的念头。
扶欢做了些粥糜,两个人填饱了肚子。扶欢担心阿木的伤,非得要给阿木守夜。
阿木拗不过他,只好任由他坐在床边守着自己。
这一日过得惊心动魄,扶欢又受惊又被吓,如今精神上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他竟然坐在床头睡着了。
阿木轻柔的将他放倒在床上,脱去鞋袜外套后,盖上厚厚的被子。
扶欢睡梦中,黑睫还夹杂着泪痕,口中不时梦呓着“阿木,你不要死”一类的话语。
阿木望着他绝美的容颜,眼底布满了怜惜。
待扶欢完全睡熟后,阿木悄然出了房间.....
~
翌日清晨。
扶欢醒来后,还是不放心阿木头上的伤,正打算劝阿木去村里看伤。
阿木竟然自己主动开口,想去锦绣镇找郎中看伤。
扶欢自然是双手赞成。
可是阿木执意一个人去,让扶欢留在家里,否则他就不去看郎中了。
扶欢心里虽然不愿意,但为了阿木能顺利去看郎中,只好同意了。
阿木走后,扶欢今天没有做欢喜糕去卖,而是将阿木之前猎回来的一只肥山鸡收拾干净,炖在大锅里,他想等阿木回来,好好给他补补身子。
阿木直到天色大黑时,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扶欢心急的上前抱住他的腰肢,“阿木,你可回来了,你的伤势怎么样?郎中怎么说?”
阿木身上一僵,随即眼底布满了温柔和眷恋,口中安抚道:“小欢,郎中说我没事,这石头一撞,反而将我脑中之前淤积的血块撞开了,其实是件好事。”
扶欢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你饿了吧,我给你炖了鸡汤,足足炖了三个时辰,你快来吃吧。”
他拉着阿木进了伙房,看着阿木吃掉一大碗鸡肉汤后,他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木给他也盛了一碗,“小欢,别光看我吃,你也吃。”
扶欢轻应一声,拾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阿木静静的看着扶欢吃东西,不时用手绢擦拭着他唇角沾染的汁水,手落处温柔至极。
扶欢被他看的脸色绯红,“阿木,你总看我做什么?”
阿木语气低沉却充满柔情,“若是能一辈子都这么看着你,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扶欢笑道:“这个很容易实现啊,我们成亲之后,可不就是一辈子互相看着!”
阿木眼神闪躲了下,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轻应了声,“嗯。”
吃完饭,两人清洁洗漱后,一起上了床,钻入温暖的被窝中。
阿木将扶欢紧紧搂在怀中,紧的扶欢都要喘不上气了。
扶欢忍不住抗议道:“阿木,你轻点勒我,太紧了。”
阿木眼底深处似有某种情绪在极力压制般,不断变幻着眸色,他低头在那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下,“对不起。”
扶欢笑道:“没事的,你们练武之人,本来就比我们寻常人力气大唔唔唔.....”
阿木的唇突然堵住了他,吻的很急很急,似乎想要所有爱意和感情全都融化在这吻中一般。
直到扶欢快要窒息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抽离那两片香甜。
扶欢脸颊飞起一片红晕,在他怀中大口喘着粗气。
阿木的下巴抵住他的额头,语气认真而缓慢,“小欢,你以后还是要继续扮丑,你养父说道对,扮丑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扶欢随意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不过现在有你保护我,我很安全呢。”
阿木瞳孔缩了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他搂着更紧,似乎要嵌到骨头里一般。
不一会儿,扶欢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安心的睡着了。
阿木望着他香甜安稳的睡颜,眼底掠过浓浓的不舍和爱恋,喃喃的私语自他唇边轻吟,“对不起,扶欢......”
晨光微明,骄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刺眼的光唤醒了沉睡的扶欢。
他揉了揉蓬松的睡眼,习惯的摸向身边人,可是指尖只触碰到微凉的床褥。他坐了起来,目光在四周打了个转,阿木起的好早哦!
他起床洗漱完毕后,正想去伙房做早饭,目光忽然瞥到房内木桌上,一个陌生的紫色包袱,包袱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哪来的包袱呢?扶欢懵懵的解开包袱,发现里面竟然有两百两黄金和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扶欢都看傻了,他哪见过这么多钱?!
他急急拆开包袱下的信阅读:“....小欢,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是谁,也想起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这是我无法违背的使命。此去前途未卜,如果两个月后,我没有回来找你,你就忘记我吧,包袱里的钱留给你,惟愿你一生平安无忧,阿木手书...”
扶欢读完脑袋嗡的一声,呆坐在地上。
阿木走了?按照信内意思,阿木恢复了记忆,有急事要办,说什么两个月要是没回来,就让自己忘记他!到底是什么事?如此危险啊!
扶欢看着那些金灿灿的珠宝和黄金,阿木哪里得来这么多珠宝啊?一系列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他呆愣了半天,转念一想,也许阿木只是临时有急事,没准办完事就回来了,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
扶欢决定先不要自己吓自己,耐心等待几日,也许阿木就会安然回来了。
他稍稍整理了心情,匆匆吃了些干粮填肚子。然后将那些黄金和珠宝小心藏好,他并不知道这些金银的来历,还是先收好,等阿木回来再说吧。
接下来的日子,扶欢独自生活在土屋里,一边等阿木回来,一边卖欢喜糕赚钱。
阿木不在的日子,家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冷清。扶欢更是提不起精神做事,每日卖完糕点,就坐在门口,呆望着门前小路尽头。
就这样,两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阿木一直没有回来,扶欢的心情一日比一日焦灼忧愁,终于他下了决心,他不能继续留在家里干等了,他要出去找阿木。
可是他不知道阿木是哪里人,连阿木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又到何处寻人呢?
扶欢仔细回忆与阿木想出来的点点滴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又取出阿木离开那日留下的包袱,细心的他发现包袱四角处,绣有一种暗纹,暗纹图案是细颈花瓶上面插着如意和蝙蝠,他从未见到这种布料暗纹,便拿着这暗纹去问刘家村裁缝铺的掌柜。
可是裁缝铺掌柜也没见过这种暗纹,他建议扶欢去问村西开私塾的林老先生,这位林老先生年轻时曾经在京城闯荡过,很有学问和见识。
扶欢找到了林老先生,将暗纹给他看过。
林老先生眯着一双花眼,对着阳光凑近暗纹看了半天,终于,他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语气惊叹道:“这是...博古纹!这可是宁南省利州博古织造斋的秘法织布花纹啊!”
扶欢眼前大亮,终于有了线索,难道阿木是宁南省利州人士,他终于知道去哪里找阿木的下落了!他要去利州!
“多谢老先生!”他对着老先生深深一躬,便转身急匆跑开了!
林老先生望着远处迅速消失的身影,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诶呀!这孩子怎么走这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博古纹布是贡布!专供京城皇族之用,外面很难买到!这孩子是哪里寻到这么一块布头的?”
~~~
扶欢回到家里,即刻做出远门的准备,利州与柳州同属宁南省,但相距却不近,他决定用阿木之前改装的那辆马车代步,经过三日充分的准备,扶欢乔装扮丑后,终于出发了。
安全起见,他没敢走官道,而是顺着一条提前打听好的偏僻小路,驱车向利州行进。
在他踏上利州行程的同时,距离他那条偏僻小路几里外的宽敞官道上,一队矫健的黑衣武士骑着骏马,向着伏牛山方向疾驰奔去。
为首男子衣着华丽戎装,脸廓锋利硬朗,深邃的眼眸仿佛寒潭,透着慑人的冷冽。
他身后护卫模样的人恭声禀告:“主人,前方就是伏牛山了!”
男子凝望着伏牛山方向,眼底浮起一抹柔情和喜悦,口中喃喃低语,“小欢,我回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