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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柒生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他接过那只锁灵囊收入怀中，又将红霓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忽然间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暗暗的想，罢了，管她为什么嘴硬呢？只凭她拼了一死也要护住这只瓶子的执拗，他就没办法不管她。
李柒生说不出他对红霓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一开始或许真的是色令神昏，可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对这只又腼腆又孤僻的小狐狸这么上心。
但他隐约能感觉到，这绝非男女之情，他抱着红霓时，心中没有一星半点的非分之想，只有同情和怜惜。
他看着红霓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年幼时护卫他的六姐，这大约已经让他产生了移情效应。
红霓把头插到他的怀里拱了拱，李柒生唉了一声，向着灵鹤看了一眼。
“你知道，困空山在哪里吗？”
从囚室里出来，司法真君果然守在门口，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走出来，便问道：“如何，事情可处理干净了？”
李柒生故作无奈道：“出了些小差错，今日恐怕是处理不了了。”
“那……”
司法真君皱起眉来，“那要如何是好？”
“恐怕要麻烦真君，这两日先留着这孽障的性命，待我回去查探清楚这孽障的名姓无法从点仙册上勾除，再过来一趟。”
“这不难。”司法真君点点头，“这狐妖尚未认罪，我们暂且杀不得她。”
李柒生略微安了安心，拱手道：“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司法真君道，“那我送你们出去？”
“不必了。”灵鹤道，“真君辛苦，我们自己出去便是，不劳动真君。”
司法真君于是拱手，“那我就不虚让了，玄狱司的确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两位慢走，我便不送了。”
李柒生和灵鹤恭敬的对着司法真君长揖为礼，便退出了玄狱司。
“你打算怎么去下界？南天门的守将不会让我离开天庭的。”
灵鹤站在云头之上问道。
他二人从玄狱司出来，便驾云直奔困空山，李柒生身为联通两界的使者，自然来去自如，可灵鹤却不能轻易的前往下界。
“无事，你便跟着我吧……”
李柒生不动声色，二人腾云驾雾，很快便到达了天门附近。
“源殊仙君。”
那南天门的两位守将已经对李柒生相当熟悉了，这几日李柒生常来常往，又是个口舌伶俐的，很快便和南天门的天将们成了熟人。
那两位仙将见到他便笑道：“仙君今日又要去下界公差？”
“不错。”李柒生面不改色的笑道，“这次是有要紧的事，上回给你们带的酒可还好么？”
“仙君带上来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那两位仙将对视一眼，嘿嘿笑着低声道，“只是，嘿嘿，太少了些，不知这次仙君下界，还能不能……”
“这能费什么功夫，自然可以。”李柒生笑着点点头，“这回下去，我给各位一人带上一坛！”
“哈哈哈……仙君好爽快！那我们可就等着仙君的好消息啦！仙君请！”
那两位仙将笑得牙不见眼，抬起长戟便准备让李柒生过去。
灵鹤一声不作，本打算跟在李柒生后头出去，却不料那两位仙将虽然贪嘴，对职责却不敢松懈，长戟一横，又拦在了灵鹤面前。
“这位仙君怎么称呼，可有前往下界的令牌。”
“我……“
灵鹤大囧，正是不知所措之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搭上了那两位天将的长戟。
“二位……”李柒生眯起眼睛笑了笑，“这位是我的灵禽。”
“你倒是能说。”在前往困空山的路上，灵鹤冷笑一声，“你的灵禽？”
李柒生哈哈的干笑两声，挠了挠头道：“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凡是仙族，没有通行令牌皆不得轻易的出入下界，我要不说你是我的灵禽，你如何才能下界？”
“呵……便是帝座也不敢说我是他的灵禽，你倒是先占了一道便宜。”
灵鹤哼笑一声，李柒生尴尬的揉了揉额头，这灵鹤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太别扭了些……
哎，还是未熟识之时微信上聊天的那个灵鹤有意思。李柒生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想着，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座孤耸的山峰。
这座山峰有些古怪，他们一路上也算是看过许多的名山大川，可是没有一座是同这一座一样的。虽然也有云雾缭绕，那云雾却隐隐透着一股黑气，山顶对着的云头更是乌黑一片，仿佛正在下雨。
“这是怎么回事，这座山怎么这么古怪，吹过来的风都是刺骨的。”
李柒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而且这周围皆是万里晴空，仿佛只有那一处在下雨。”
“那里的杀孽太重了。”灵鹤低声说道，“山里已经渐渐聚起了死气，这是怨灵未散的缘故。山是极阳，亦是极阴，若是山中同一个时间中聚集了大量的冤魂，那么这座山就会被死气所侵，变成一座‘阴山’。这场雨，应当是这座山中的山神，为了平和死气所降，只是他的仙力低微，这点雨并不能平息这么多冤魂的怨气，只能算是徒劳了。”
李柒生点头道：“只是不知道这么大的怨气，是死了多少无辜之人才致如此。”
“先下去看看吧。“灵鹤道，“红霓如此执拗不肯吐露真相，我想这其中必有蹊跷。”
李柒生颔首道：“不错，先下去看看，只是我们方才哄骗司法真君之事不知道能瞒多久，必要抓紧时间，在你我探望红霓之事被识破前，查清楚事情的究竟。否则不单保不住红霓，你我只怕也要遭殃。”
灵鹤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的在山脚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了下来，刚走了没两步，只听到周围一阵喧哗。
“小师妹！你来看！这有一只死了的蛇妖！”
蛇妖？
李柒生和灵鹤对视一眼，皆是一震，他二人小心的绕过一丛灌木，从缝隙之中隐约看见一群身着素白道袍的人正围在一条巨蛇周围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