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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着笑，“可老爷今儿一早出门了，三少爷不如先回去歇着，等老爷回来了，小的立马去禀，您看成不成？”
“父亲不在，那便与管事说一声。”
阿旺左右为难，身子却没让开：“三少爷，不是小的存心拦您，实在是老爷特意交代过，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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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兴也帮着说道：“是啊三少爷，您若有什么想买的，让青棠姑娘跑一趟便是，何必亲自出去呢？”
江尽霖望着这两张为难的脸，忽觉一阵晕眩，后颈的筋也一跳一跳地疼。
他闭了闭眼，往后退了半步。
“少爷！”青棠连忙扶住他的手臂，“您怎么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江尽霖抬起头，视线相接，眼中隐隐有水光一闪而过，青棠愣住了。
“罢了，回去吧。”江尽霖垂下眼皮，慢慢转回身。
回了小院，青棠扶他在藤椅上坐下，江尽霖没吭声，只靠着椅背，头微微后仰，闭上了眼。
青棠站在他跟前，瞧着这张比出门前更无血色的脸，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少爷，您身上不舒服，是不是？摸着倒不算烫，可您这脸色实在不好看，要不奴婢去请大夫来瞧瞧？”
“不必，”江尽霖睁开眼，对她微微一笑，“只是昨夜没睡好，歇一歇便好了。”
青棠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您先歇着，奴婢就在院里，有什么事您唤一声。”
“确实有件事。”
“啊？”
“劳烦你去街上转几圈，若县衙或是水关有什么消息，都打听来。”
“奴婢记下了。”
青棠走后，江尽霖眼皮渐渐发沉，不多时便阖了眼。
半梦半醒间，一件衣衫轻轻落在身上，从肩头盖到膝弯，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有人在耳边说：“昨夜受了凉，今日不该再马虎了。”
江尽霖想睁开眼，想问你去了哪里，然而手指轻轻一蜷，身上那丝暖意瞬息间消失不见。
“少爷？”
江尽霖倏地睁开眼，见是青棠满脸担忧地站在眼前。
“您是做了噩梦，还是身上疼？眉头都拧起来了。”
“没事，”江尽霖看了看身上，空荡荡的，默然许久，问道，“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确实有件大事，街上都在传，但也不知真假。”
“说来听听。”
“说是，李县官在水关一带遇刺了。”
“什么时候？”
“前日夜里。”
耳中嗡鸣涨潮般涌来，江尽霖按了按额角，张了张口，却也不知出没出声：“还有呢？”
青棠的声音像从水底传来，模模糊糊：“有人说，是上回杀了杨兴宏的那个人又来了，虽说上回那案子结了，可也难保不是抓错了人……”
“奴婢听来好几个说法，有人说那刺客当场就被杀了，有人说是被俘，还有人说，压根不是什么刺客，只是李县官带了些衙役，闹出了点动静罢了。”
江尽霖扯了下嘴角：“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
“是呀，奴婢也这么觉得，外头都是风声，可这风到底长什么模样谁的眼也看不见，”青棠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李县官前夜里确实带着不少人去了水关，大半夜的下着雨也不知去做什么，而且，他昨日一整日没露面，按外头说他前夜遇刺的说法，要么是受了惊吓在家养着，要么是在秘审那个刺客，也有的说只是染了病歇一天，反正今日他是好端端地升堂理事，也没见贴什么告示。”
“街上还传了什么吗？”
“没什么了，就是围着这事嚼舌根。”
江尽霖疲惫地闭上眼：“辛苦你了。”
青棠见他没精神，便也不再多说：“那奴婢去看看药炉，这日头是越来越毒了，少爷莫在外头待久了，仔细头晕。”
入夜，敲过三更后，院中传来一声轻响，江尽霖快步走到门边，将门轻轻拉开，随后一道深色人影闪身进屋。
聂岭站在桌边，烛光照见他眉间的细汗和衣袖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