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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小鱼儿最喜欢的花，陈立飞特意在阳台上种了几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小鱼终于平静下来，她靠在陈立飞肩上，声音有些沙哑：“立飞，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你打算怎么处理萧白微的事？”
陈立飞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对她和孩子负责。但是负责的方式，不一定是我和她在一起。”
许小鱼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负责？”
“我会给她和孩子提供经济上的支持，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陈立飞说。
许小鱼抿唇不言。
陈立飞知道，事到如今，再说什么已经晚了，来不及了，以后的事情，只能交给以后。
他揉了揉许小鱼的头：“先休息吧，不要去担心萧白微的事情，小鱼儿，我不会离开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知道了吗？”
半晌，许小鱼才温柔地答道：“嗯，我知道了。”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陈立飞侧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小鱼儿，她的呼吸很轻很浅，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萧白微：睡了吗？
陈立飞盯着这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不该回复。
他犹豫了很久，才打字回：
“还没睡。今天的事，对不起。你不用太担心，孩子的事，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生，我会负责，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其他方面。如果你不想生，我也会陪你处理好一切，出钱出力。你的身体最重要，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早点休息。”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小鱼儿那边，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消息发送成功。陈立飞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这些话听起来多么冠冕堂皇，多么像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话背后是什么。
他有当渣男的潜质。
不，不是潜质，他已经是了。
陈立飞苦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许小鱼睁开眼睛，陈立飞还没醒，沉睡在她旁边，很安静。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牛奶、吐司面包，她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
做完早餐后，她坐在沙发上想喝口水，看见了陈立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发了进来，许小鱼一眼就看到，是萧白微发来的。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抿着唇拿起了手机。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偷看别人的手机是侵犯隐私，但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和紧张，还是打开了那条消息。
萧白微：谢谢你昨晚的消息。我想了很久，我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小鱼儿那边……如果她愿意见我，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往下翻，还有昨晚的聊天记录。陈立飞发的那些话，她一条一条地看完。
许小鱼看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原处。然后她看着萧白微的电话号码，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早餐做好了，许小鱼把食物摆在桌上，又给陈立飞留了张字条：“早餐在桌上，我去店里了。记得吃。——小鱼儿”
然后她换了身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没有去店里，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刚刚记下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喂？”萧白微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许小鱼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是我，许小鱼。我们见个面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萧白微说：“好。”
她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环境安静，适合聊天。
许小鱼到的时候，萧白微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长裙，比许小鱼上次见到时更瘦了，脸色也更苍白。
看到许小鱼进来，她站起身，骄傲了十几年的萧大小姐，第一次罕见的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许小鱼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萧白微先开口。
“小鱼儿，对不起。”她低着头，不敢看许小鱼的眼睛，“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陈立飞他……他喝醉了，完全不知情。是我没有推开他，是我……”
“别说了。”许小鱼打断她。
萧白微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许小鱼看着她，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萧白微，对不起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谁对谁错，不是谁对不起谁，而是孩子的事。”
萧白微愣住了。
“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许小鱼问。
萧白微咬了咬嘴唇：“我会……我会自己解决的。我不会让陈立飞为难，也不会让他负责。孩子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自己养大他。”
许小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是立飞说了，他要负责。”
萧白微没有说话。
“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许小鱼吸了吸鼻子，说，“萧白微，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我。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需要健康的妈妈，需要定期的产检，需要营养。”
“立飞很忙，”许小鱼继续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孕期的知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去医院产检，我可以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