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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哭着看着二人，心碎绝望，扭头就跑了。
“小鱼儿！”
陈立飞几乎是本能地追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楼梯间的门还在轻轻晃动。
他狂奔过去，推开那扇门，顺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
冲到一楼时，陈立飞刚好看到许小鱼的背影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鱼儿！”
他追了几步，但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
出租车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陈立飞站在路边，大口喘着气。
五月的傍晚，津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掏出手机，拨打许小鱼的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再打，还是挂断。
第三次拨打时，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立飞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看着车流不息的街道，第一次感到那么无助。
“陈立飞！”
身后传来萧白微的声音。
她追了上来，跑得有些气喘，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怀孕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一路跑过来，显然很吃力。
“你没事吧？”陈立飞下意识地扶了她一下。
萧白微摇摇头，缓了几口气，才开口：“小鱼儿呢？”
“打车走了。”陈立飞皱眉，“电话关机了。”
萧白微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去找她。我去跟她解释。告诉她那晚的事是我的错，告诉她你心里只有她，告诉她……”
“别去了。”陈立飞打断她。
萧白微愣住了。
陈立飞看着她，眼神复杂：“现在你去解释，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萧白微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的确，这个时候她出现在小鱼儿面前，只会让小鱼儿更加痛苦。
“对不起。”萧白微低下头，声音很轻，“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那天晚上……我不该……”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陈立飞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
那晚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酒是他喝的，失控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她，不公平。
“不能怪你。”他说，“那天的事，我也有责任。”
萧白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先回学校吧。”陈立飞说，“小鱼儿的事，我来解决。”
萧白微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立飞一眼。
“陈立飞。”她说。
“嗯？”
“如果……如果小鱼儿愿意原谅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萧白微轻声说，“她是个好女孩。比我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中。
陈立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五味杂陈。
他打车回到家。
屋里很安静，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亮。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是许小鱼常用的那款薰衣草香薰。
陈立飞慢慢走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泡脚桶，那是他原本打算买给萧白微的。
餐桌上有防蚊罩，他掀开一看，下面是一碗已经凉透的汤。
旁边还有一碟小菜，是小鱼儿自己腌的萝卜干，他说过喜欢吃。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小鱼儿圆圆的字迹：“买了你爱吃的水果在冰箱里，记得吃！”
他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保鲜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切好的芒果和西瓜，都是他爱吃的。
阳台上，几盆小鱼儿亲手种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味飘进来，混着夜色，让人恍惚。
陈立飞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小鱼儿的痕迹。
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她的粉色水杯放在茶几上，她的发绳散落在卫生间洗手台边。
点点滴滴，都是她的影子。
点点滴滴，都在提醒他，他做了多么混账的事。
陈立飞在沙发上坐下，把脸埋进双手里。
他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慢慢平息。
陈立飞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身，决定出去找她。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她再说。
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许小鱼站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陈立飞愣住了。
小鱼儿的眼睛红肿着，满脸都是泪痕，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连衣服都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许小鱼也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
眼泪无声地流淌。
“小鱼儿……”陈立飞的声音沙哑。
许小鱼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哭。
陈立飞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许小鱼没有挣扎。
她靠在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却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陈立飞紧紧抱住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小鱼儿，对不起……”
许小鱼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她抓得很紧，很用力，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
“立飞……”她的声音呜呜咽咽，断断续续，“我还是……我还是很爱你……”
陈立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即便你选择别人……”许小鱼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全是让人心碎的爱意，“我还是没有办法放下你……”
她哭着说：“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