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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高海晨正和何栋梁下棋，孙东亮打来了电话，问高海晨去不去小六楼。
高海晨担心孙东亮遇到了什么事，打算过去看一看，何丹青要跟着一起去。
雪花还在飘。
今天没有陆巡，就是二八大杠。
高海晨载着何丹青，去了小六楼方向。
穿着羽绒服，何丹青像个美丽的大棉猴，贴在高海晨后背上。
“这场雪太好了，好开心。对啦，海晨，我的零食快吃完了，什么时候送我好吃的？”
“明后天就送零食给你，今年你家就别置办年货了，我来送礼。”高海晨道。
“可我爸妈说，年货都从你家超市买，就当照顾生意了。”何丹青道。
小六楼。
二八大杠停了下来，高海晨和何丹青走了进去。
下雪的日子里，小六楼的生意也很火，旱冰场里有很多滑旱冰的年轻人，大都是混子和太妹。
就算中学生假期来了这里，只要不是很拽，也不一定会挨揍，混子和太妹也不是天天都欺负人。
“晨哥来了，要和女朋友滑旱冰吗？”
“先不滑旱冰，来找亮子。”
高海晨带着何丹青上了楼，到了红孩儿游戏厅。
寒假期间，这里人满为患，其中一部分人是中学生。
每台游戏厅周围都围着多个人，孙东亮忙的是不亦乐乎。
“亮子。”
游戏厅里声音嘈杂，高海晨喊声不高，孙东亮似乎没听到，还在应付一个试图赊账游戏币的太妹。
高海晨拉着何丹青走过去，伸手拍了孙东亮肩头一下，孙东亮回头看到高海晨来了，终于同意那个太妹赊账。
“拿着游戏币滚一边去，没工夫搭理你。”
孙东亮推开了那个太妹，然后就和高海晨、何丹青走了出去。
“海晨，也真是邪门了，之前跟我混的一个小子，欠了刺猬三千元高利贷，利滚利都超过六千了，刺猬扬言要挑他脚筋，我打算帮这小子把债务还了。可你猜怎么着，催命鬼一样催债的刺猬，忽然消停了，电话都打不通了。我担心的是，找不到刺猬，这笔钱利息还会一直涨，你给想个办法。”
闻言，前世关于刺猬的记忆涌上心头，时间点刚好能对的上，高海晨嘴角飞过一抹冷笑。
这个角落比较安静，可偶尔也会有人走过来。
“去外面说话。”
高海晨、何丹青、孙东亮离开了小六楼。
今天孙东亮家的猎豹在这里，三人坐到了猎豹车里。
“海晨，你怎么想的？我觉得刺猬玩失踪，就是想多收利息，这畜生越来越黑了，必须修理他！”
“亮子，根据我掌握的线索，刺猬一直帮着老蛇搞走私，平时做的是提着脑袋的事，既然忽然联系不上他了，应该是死了吧？”
“刺猬死了？”
孙东亮和刺猬一直不对付，但毕竟是熟人，一起在小六楼混过，所以他有点不敢相信高海晨的言语，“老蛇就那么相信刺猬，会让他参与走私？”
“老蛇不会很信任刺猬，不会让他碰走私核心业务，无非就是让刺猬当炮灰。走私涉及到了多个环节，某些环节很需要刺猬这种炮灰。我怀疑是刺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所以老蛇杀他灭口了。”
前世，刺猬就是这个下场。
所以高海晨相信，自己的说法非常准确。
孙东亮消沉了。
他和刺猬都是混子，曾经过的日子差不多，此时不免为刺猬感觉到惋惜。
“刺猬这狗东西，跟着老蛇混，还不如离开了小六楼之后，就找个太妹结婚呢，摆摊修自行车养老婆孩子都比死了好。”
孙东亮额头飘了一层汗，又用诺基亚手机，给刺猬拨了电话，还是关机。
“难道刺猬真不在人世了？”
孙东亮盯着高海晨，“这些消息，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那个神秘朋友是谁啊？”
“亮子，你的心情可以理解，可这问题你都问了多少次了，之前不能告诉你，今天也不能告诉你。”
高海晨脸色阴沉，“刺猬也混过小六楼，曾经开的也是游戏厅，但你和他不是一类人，刺猬比你阴暗多了，不管他是个什么下场，你都没必要同情他。”
高海晨发现孙东亮还是很难过，又道，“举个例子，为了利益，刺猬敢杀你，但你肯定不会为了利益去杀刺猬。”
“你说的对，刺猬是敢杀人的主，可我也就敢打架，不敢把谁给杀了。”
孙东亮再次拨了刺猬的电话，还是关机。
“海晨，之前你掌握的那些消息，都很准，这次我也相信你，看来刺猬真被老蛇弄死了，我那兄弟欠的高利贷，不用还了。”
孙东亮没心情回红孩儿游戏厅，因为刺猬的游戏厅，曾经也在小六楼二层。
猎豹在路上兜了两圈，然后去了莲花小区，把何丹青送回家，然后猎豹开到了高海晨家砖瓦房院子里。
高强和刘淑雅都在超市里，家里就高海晨和孙东亮，说话很方便。
“老蛇曾经栽到我手里，虽然暂时妥协了，可日后找到了机会，他必然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甚至更狠。老蛇不除，一直都是个炸弹，说不定哪天就炸了。”
“海晨，这马上就是春节了，如果这个时候找老蛇麻烦，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应该说，找老蛇麻烦，是在为自己扫清障碍，同时赚取好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有些话也不用瞒着你，我已经掌握了老蛇走私的详细脉络，随时都可以端了他。大金额走私，黑吃黑，杀人，老蛇必死！”
前世，老蛇是几个月后落入法网，后来判了死刑，执行了枪决。
今生，高海晨打算让老蛇提前案发，并且让老蛇落入法网之前，为自己做点贡献。
“海晨，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跟着你的步子走。”
孙东亮很激动，因为高海晨的计划，非常刺激。
天黑了下来。
雪停了，冷风呼啸。
猎豹去了黑蛇歌舞厅方向，高海晨暂时没把计划告诉自己的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而今晚的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高海晨暂时不想让父亲参与其中。
孙东亮开着车，因为兴奋，脸色有点涨红。
坐在副驾驶席上，高海晨拨了老蛇的手机。
“高海晨，你啊？今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来黑蛇歌舞厅乐呵乐呵？”
“蛇爷，您说对了，今晚无聊，想去你那里玩玩。”
“那你这就过来，我在这里，这边刚来了五个女孩子，清一色不到二十岁，模样身段都不差。”
老蛇以为，今晚找到了和高海晨拉近关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