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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脸色铁青，狠狠瞪着栾洪氏，示意她收拾好烂摊子。
倒是方夫人心头大快，一勾唇开口道：“原来这就是霍夫人的娘家人啊，啧啧啧，我也算是见识了。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洪家，好歹也冠了栾姓，原来就教育出这么个玩意儿来。我要是把我家青秋教育成这样，我就趁早三尺白绫勒死我自己，下去跟列祖列宗忏悔去吧。”
霍青秋小眼睛一眯，微微一笑，接话道：“娘，您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咱霍家跟人家家能比吗？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爹耳提面命三令五申教育出来的，栾公子又没……是吧？再说了，咱霍家家风严格，说不定洪家的家风就是栾公子这般呢？”
“如此说来，倒是我冤枉了他？”方夫人故作惊讶，连声道，“啊呀呀，那还真是对不起啦。霍夫人，栾夫人，你们可不会介意吧？你们知道，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庶女，可不如你们这些大家大院出来的嫡女见识多。这样儿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她笑起来，那声音连珠似的往出蹦，每笑一声，霍夫人的脸色就黑一分。
可偏偏栾洪氏可不是霍夫人这样能沉住气的，她原本就是个牙尖嘴利嗓音尖细的女人，此刻听见方夫人母子话里话外指摘栾公子没有父亲，还没有教养，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尖着嗓子叫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来教我如何教育儿子？就你母子俩这种下三滥的德行，也不知道是霍豫立瞎了哪只眼才把你娶进门，还和我大姐平起平坐！你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全让你一世给败坏！若没有霍豫立，不知道你在哪个窑子里做娼姐儿！瞅瞅你一副狐媚子相，还不知道那野种是不是霍豫立亲生的！”
方夫人气得面红耳赤，她出身不好，自己说可以，别人说，不行。正是因为她出身不好，所以她才可以像现在这样，亲自下场骂人。
“哦？我算什么东西？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姐平起平坐，那你大姐算什么东西？来我霍家吃饭，还给你脸了？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踏进门的那一刻起的吃喝，全是从霍家账上拨出来的？知不知道霍家账本在谁手里？你问问你的好大姐，你今儿喝的一口茶值几两银子，你儿子摔的那只碗又值几两银子？”
“够了！”霍夫人忍无可忍，一拍桌子，“这就是过年吗！”她恶狠狠地瞪着栾洪氏，“坐下！别给我丢人！”又冲方夫人道，“方夫人，舍妹不懂礼数，得罪了。”
这一句道歉，方夫人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可霍青时却是听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来，冷冰冰地冲栾洪氏道，“你也知道你现在是在霍家。你一口一个霍豫立，敢问霍豫立是谁？当今圣上且要称我爹一声将军，你又是如何比陛下还要高一等？”
这话听着耳熟，仔细一想，几个时辰前第一次见面，霍青时就用陛下压过她一次。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栾洪氏果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