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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来了！”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挡住了霍青时的去路，冲霍青时道，“今儿又出新稿了？你上本书我都加印八次了，还不够，第九次刚刚付印，正是读者催命的时候，你快些吧。”
霍青时摇头：“这两天忙，还没写呢，手头这一本过几天就能完，到时候给你送来。”
“成。你可快着些。”络腮胡一拍她脑袋，“早交稿早赚钱，对吧！你这是要去找九娘？”
“对。”霍青时笑着打掉他的手，“快放我去吧，九娘可比你好看得多。”
“混小子！”络腮胡笑骂，“见色忘义的东西。去吧去吧！”
这络腮胡是寻宝集书局的老板，在京城也有不少书局，单看他面相，很难想象他是做这个生意的，倒像是个屠夫。不过霍青时心里清楚，他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里的人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比如九娘。
“肖家针对你了？”珠帘之后，一个婀娜的身影背对着霍青时，她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烟枪，纤细的手指将烟杆子轻轻扣住，翠玉的烟嘴往唇上一靠，再呼气，满屋子烟雾缭绕。
霍青时看着九娘裸露的后背和松绾着的头发，不由得开口：“九娘，你又不好好穿衣服。”
“小王八蛋，谁有你这眼福？”九娘嘴角含笑，转过身来，“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葱白的指节弯了弯，“东西呢？”
霍青时双手奉上几张画稿，上面画着几个款式各异的旗袍，还有偏现代的国风礼服。这些都是陆闲画的，她好说歹说才骗陆闲帮她画了几幅，毕竟以前这事儿都是青玉干，如今她不常回府，也就只能麻烦她认识的唯二会画画的人了。
九娘一见便眼前一亮，反反复复的看着手中的画稿，嘴角笑意更深：“不错不错，赶明儿我就让人做出来。”
“追查肖毅之事，多谢了。”霍青时抱拳拱手，冲九娘行了一礼。
九娘眯起一对狭长的狐狸眼看她，举了举手中的画稿，娇笑道：“我拿了报酬，又不是白送你人情。你若真想谢我，不如考虑考虑……”
“不考虑，考虑不起！”霍青时连退两步。
九娘翻了一个白眼：“想娶老娘的从寻宝集街头排到结尾拐个弯儿再排到街头，你这小王八羔子还真是不识货。”
霍青时陪笑道：“九娘仙女下凡，我消受不起，福薄，怕挡了九娘的财路。九娘您自然是京中第一美，有第一没第二第三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顿夸让九娘很是受用，霍青时总能及时戳到她的爽点。毕竟这是一个为了几张新式服装设计图，就能动用势力帮她查廷尉的人。九娘嗤笑：“得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这回想让我查谁？还是盯着肖毅？”
霍青时摇头：“不，肖毅这边先放一放，我要查的是霍康保。”
九娘无奈一笑：“几年前就告诉过你了，霍康保这个人查不出来，人间蒸发一般，就好像这人根本不存在。”
“霍康保不存在，那张廷呢？”霍青时念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