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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条狭长的林荫道，踏过脚下细碎的光斑，柳深塘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石板路，往前走去。陆闲已经在这儿等着他了，二人见面并没有寒暄，而是并肩继续前行。
“青时表面没有什么动向，实际已经开始查肖毅了。”柳深塘开口，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他知道陆闲已经处理得当，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起先用的是满堂的人，后来冯昭容死后，就没有再用满堂的人了。”
陆闲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嘉平宫一事，霍青时是早早请花满堂去打探了消息，才顺利扳回一局。不过霍青时不露声色地继续查肖毅，着实让陆闲没有想到。
“不让满堂查，应该是怕牵连到满堂。”柳深塘继续说，“可他自己又去查，还不告诉我们，实在是让人担忧。”
陆闲看他一眼：“不让我们知道，不只是怕牵连我们。”
柳深塘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暗了暗：“他猜到了？”
陆闲看向前方，脚步悠闲：“应该还没有，不过你知道的，他是个聪明人。就算没猜到也快了。”
“也是。”柳深塘喃喃道，“毕竟肖毅一事，是我放出的消息。若非如此，他还想不到幕后另有他人。不过他在此之前就没有指认贵妃或是皇后，倒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我说了，他是聪明人。”陆闲道，“若非如此，此事也不会让他来揭露。”
柳深塘闻言点头，没错，陆闲的安排一向是考虑了所有情况的，从他认识陆闲到现在，陆闲的决定还没有错过：“那你决定了吗，要怎么办？那位娘娘？”
陆闲听到那位娘娘四个字，原本冷漠的脸庞更是覆上冰霜，语气也僵硬起来：“如今没有证据，她藏得太深，我们只不过窥探到了冰山一角，还不足以将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嗯……会有那么一天的。”柳深塘凝视远方，他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可是他心里深知陆闲是最不需要安慰的人，那么这句话是在对陆闲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就未可知了。
“不过司徒老将军一事，是怎么回事？”柳深塘突然想起来，开口道，“司徒老将军回来，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对陆安那边也很有帮助，你为何让他……”
“这件事，是陆安的提议。”
柳深塘吃了一惊，就算之前再怎么不解，此刻也茅塞顿开，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人人都以为司徒维桢回来，对陆安是强有力的助力，可是其实常年在外征战驻守的司徒老将军的脾气秉性，这些人还不够了解。他不会因为陆闲和陆安走得近就支持陆安。
而这一点，恐怕京城之中，只有陆闲身边这些近人知道。而陆安此番决定，怕是也知道了这一点，才变了想法，让司徒维桢上前线。
毕竟司徒维桢不回来，京城中这些势力还会忌惮几分，若是司徒维桢回来却不支持他，那他陆安可就真成一个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