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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还欲接着说，却看到殷子机始终在注视着她，捕捉到他眼底一抹浓厚的兴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抿抿唇，一脸尴尬地解释道：“丞相大人，小的……一时高兴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大人莫怪。”
殷子机反而笑了。
温和的笑容挂在他绝美的脸上竟有些令人晃神。
暮雪疑惑地蹙紧了眉头，他那装满探究似的目光令她感到无措，唯恐被他发现了女儿身的秘密。
遂即转开话题说：“大人，小的今日来到钮庄，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呵……有何奇怪之处？”
他轻笑，那绝美的笑容绽于唇边，渐渐没入眼底，令人转不开视线。
她顿了顿，见殷子机给了她一个但说无妨的眼神，暮雪这才再次说道：“小的好奇，若说是一般的农民，即便今年没了收成，那他们也该有余粮的，怎会刚一发生蝗灾便食不果腹了？”
殷子机不禁重新审视起面前长相俊俏的小厮，他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即便是他自己，也是到达这里后无意救下那对祖孙俩才得知这其中的缘由。
却不曾想，这小厮虽弱不经风，可这心思竟十分细腻。
他这一刻，十分想听听他能发表出怎样的意见。
“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暮雪抿唇，想了想又说：“毕竟小的才刚刚来到这里，对情况并不了解，只是小的曾经也有所耳闻，历朝历代不乏有……”
她想说有权贵鱼贯，但这话所产生的后果可大可小，不是随意能说的，唯恐给自己惹来棘手的麻烦，因此噤了声。
殷子机见暮雪闭口不言，秀挺的眉毛微微拧了下，须臾问道：“为何不继续了？”
暮雪吁了口气，又说：“小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小的只是有幸在宫中谋得一份使唤差事的小人物，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微，唯恐扫了丞相大人的兴。”
虽然她很想说说自己的观点，却也明白何为‘枪打出头鸟’。
即便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温厚无比，甚至温和的像只猫，可毕竟人心难测，她不是蛔虫，更也不会读心术，她没办法知道谁的内心是善的，谁又是恶的。
因此，在这一话题上，她虽有诸多想法，却还是压抑在心底，试图将自己置身度外。
殷子机看得出暮雪是欲言又止，知道她定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考量，她不愿多说，他便也不再问。
可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厮却无法不令他喜欢。
“你今后有何打算？”
殷子机饮了一口水，遂即问道。
暮雪突然想起，来这里之前辰巳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们一行人明日便要启程回到王宫。
可她才出来两日，这两日只顾着赶路操劳，都没能等到灾情平息后寻一处幽静地方好好清静清静。
况且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仍旧完全陌生。
本想着灾情结束后，就去到处游历一番的，也好亲身感受下这里的纯天然无污染。
却不想，辰巳告诉她那样一个扫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