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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们将韩十里一顿胖揍，揍的他站不起来，而那些地位低下的学士一眼都没看，眼里满是冷漠和麻木，他们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曾经不服过，但现在服了，不是心服，是麻木，是无奈。
韩十里在地上躺了很久，浑身的伤痛令他无法起身，但也趁这个时候仔细想了一下自从来到皇灵城后的每一幕。
这一刻的韩十里大脑无比清楚。
二皇子设宴，却将他变成满皇灵城的敌人，太子虽为他延后宴会，但后来一句话就不让他去了。
而从来到皇灵城到今天，皇室没有一人再提起过杀气的事情，翟尊没来看过他，甚至连翟曼灵也消失了。
就好像从金光闪闪的珍宝变成了弃如敝履，还有二皇子宴会之后的暗杀，他原本以为会是二皇子或是太子的手笔，但现在他不确定了，或许并不是这二人。
但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考验。
所有人都在考验他，考验他有没有被拉拢的资格。
杀气的重要性绝对是无价的，没有人不会心动，只要有这样的底牌，许王就不敢杀他。
但要想庇护宁家，他就得有被拉拢的资格。
这一刻，韩十里终于明白了，他该如何做。
从地上起身的一刻，那些麻木的学士们向他头来了好奇的眼神。
这一刻韩十里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但韩十里对于被揍这件事的情绪太平静了，平静的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从那天起，太子、二皇子、许王、翟尊都没有再联系过他，好像将他完全忘记。
唯有颜双时常来找他，也经常警告那些欺负他的内阁学士。
但每次颜双一走，那些内阁学士必定会痛揍他一顿。
揍的最狠的是刑部尚书之子，郝林。
郝林在内阁中地位很高，因为他父亲是刑部尚书，在这内阁之中弟子中，以他地位最为尊贵，除此之外还有其余五部尚书之子，不过户部礼部和工部之子实力尚且不高，而且地位比刑部、兵部和吏部低半位。
除了郝林，兵部尚书之子尚可为，吏部尚书之子陆清风天赋和地位同样很高，只是二人没有郝林这般狂傲，稍显内敛，不过韩十里却是知道，这二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一个月的时间，韩十里整日被郝林欺负，却从不反抗和言语。
而他的名声也是日渐壮大，只不过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这日，颜双来找他上街逛逛，韩十里欣然允诺。
闲逛过半，迎面走来了熟人。
刑部侍郎之子，马不平，经常跟在郝林身边的小弟。
除了郝林，就是这马不平打他打的最狠。
“哟，颜少爷。”马不平一脸嬉笑地冲着颜双打了个招呼。
颜双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颜少爷怎么会和这种废狗走在一起，这城中本就有许多关于颜少爷的流言，颜少爷可千万小心，跟这种人走的太近，可是会染身晦气的。”马不平说。
“放你娘的屁，你敢说我兄弟废狗？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颜双喝道。
“我说颜少爷，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怎么能不识好人心，您毕竟是堂堂宰相之子，跟这种人走在一起，您父亲面上也无光。”
“马不平你不要太过分。”颜双还没说话，韩十里便气不过上前说道。
啪！
只听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马不平一巴掌恶狠地抽在韩十里脸上，脸色变得阴沉下来，“我和颜少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颜双顿时勃然大怒，“我他妈弄死你！”
“等等！”
韩十里连忙伸手拦住颜双，“不要，我还得活。”
言语恳切，态度卑微。
马不平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在韩十里脸上拍打着，看向颜双，“看见了吗颜少爷，你兄弟就是这样一条废狗，被人打脸还不能还手，你还和他走在一起？真不愧是我大许的纨绔之首。”
说着，马不平大笑着扬长而去。
“十里，你怎能如此软弱，我看错你了！”颜双气急，转身就要走。
“杀手是你派来的吧。”
就在这时，韩十里淡淡地说了一句，颜双瞬间定格在原地。
“我想了很久才想通，许攸和许亥都确定知道我有杀气，不用派人试探，这一个月来所有人都像是遗忘了我一样，唯独你时常来寻我，想必，是探清了我的底，准备拉拢我吧，你并不纨绔对吗。”
颜双转过身来，已经再无之前的浮夸，变得沉稳而冷静。
“跟我来。”
淡淡地说了一句，颜双前方带路，韩十里跟了上去。
夕阳之下，二人来到了一个吵闹的客栈之中，一间上好的厢房之中，两人相对而坐。
“什么时候发现的。”颜双淡淡道。
“我踹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实力绝不是表面那么差，便对你有了戒心，不过真正确认是离开二皇子宴会后你第一次找我。”韩十里说。
“因为所有人都不找你，而我却找了你，万一我真是纨绔呢？”颜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纨绔不会隐藏自己的境界，甚至能瞒的连许王都对你失望，纨绔也不会，是先天境界。”他淡淡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先天之境？”颜双很是好奇。
“因为我曾经是真武境，先天之境一眼就能看穿，你瞒得过许王，但瞒不过我。”
“有意思，你真是我碰到过最有意思的人，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我怎么感觉你身体里住着一个耄耋老人？”
“我自小被人收养，不懂察言观色早就死了，”韩十里苦笑摇头，“可我终究没识破他的谎言……”
韩十里黯然失色，他当真没看穿阎立天的谎言吗？或许只是从未体会过被爱的感觉，沉溺其中而不愿清醒吧。
“所以你怪我吗？”颜双问。
“帮我一个忙，下个月三号来内阁。”
听到这个日子，颜双眉头一挑，“你知道的，每个月三号所有人都得去上早朝。”
“你不用，这是你身为纨绔之首的特权。”
颜双看着他半晌，才缓缓说道：“要闹皇灵城，以你炼神期可远远不够。”
“不来？”
“当然来。”颜双露出笑意，“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能缺席。”
夜色，二人在客栈分手，韩十里连夜赶回内阁。
隔天一早，韩十里坐在内阁之中开始磨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内阁之中响起。
“谁他妈大早上磨刀？找死吗！”
马不平的声音响起，穿着内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一看竟然是韩十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其余人也都是走出房间，脸上皆是带着不满的神色，唯独那些麻木的学士，早已开始晨练，依旧是麻木的表情。
“韩十里，你他妈又欠揍了是不是，大早上磨刀干嘛！”马不平咆哮。
“杀你。”韩十里淡淡说了两个字，现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