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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一愣，眼神里或多或少有了些许难过和不解：“心儿，跟我走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
芯怡怒目而视着眼前这个人，似乎她已经感觉到了现实与她所想之中的不同。她本以为只要爱他，哪怕是人是妖，也能好好的相处一辈子。
可是卫渊并不这么想。
恐怕其他人也不会这么想。
如此，她又该如何呢？明明是一个毫不在意生死的人，现在却又开始在意起了别人的看法和自己的安危。
这让芯怡觉得很新奇，却又很无奈。
“永远”这个词实在是太久了，她的生命不应该是“永远”，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的一切安稳的生活都不会是“永远”的。
“夫君，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芯怡话说一半，却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因为眼前这个人，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说出“相夫教子”这几个字了……
终究还是抽泣声盖过了沉默。
等着苦累了，芯怡才稳定了些情绪歉意到：“抱歉……我要出去走走。”
卫渊心里一紧，干巴巴地看着那肆意从窗纸缝隙里极力闯入室内的阳光。那白光干燥又刺眼，就好像他现在的心境一般：“注意身体。”
芯怡感觉到自己的嗓子中好像已经血肿，充斥着许多让她无法说出话的黏腻。但到底还是：“好。”
芯怡静静地从屋中走到了门口，只听见衣带相碰的声音，沙哑又沉默。
“不想出去吗？”芯怡在心里问着那个一直在逃避现实的自己，这才终于发现自己还在那门前的一道白光里站着。
“我……”
芯怡静静看向心里的自己，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打开了门。
门口的光线多么好啊，就好像自己即将去到的生命一样。可这一切不过也是一瞬间罢了，芯怡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自己便像坠入无尽黑渊一般。
卫渊没想到雪莲会一直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门口候着的。这一切的问题都在问出口的一瞬间，换了说法。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芯怡，怒视到：“你想造反！”
雪莲生气极了：“师哥也真是的，这个人明明已经不爱你了。你又何必要强求！”
卫渊不可思议的看着雪莲。他的师妹向来都是这么直来直去，却又比其他的妖精还有狠心。她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献出所有，甚至让自己奄奄一息也不肯放手。也肯因为那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极力毁坏，就像一只不懂是非道德的野兽一样。
让人害怕。
卫渊吞吐到：“谁告诉你……算了，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雪莲追问：“师哥要带她去哪儿？”
“回去，找师傅。”
“那正好。我也在这儿待够了，我去叫叶知秋，我们回去！”
雪莲一下不停地说了许多的话，也终于不在意芯怡的存在。也终于让卫渊喘了口气，他心心念念将芯怡带回了妖界，又满心欢喜将她带回了寝殿。他轻轻对爱人说到：“等我，我去找师傅。”
“……”
卫渊欣喜，快步找到司琪等人。磕头朗声到：“师傅，请师傅为徒儿指点迷津。”
师傅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过了许久才答道：“卫渊，万事万物自有定数。
不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