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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再次睁眼，只看到眼前昏暗一片，隐隐可看到远处仿佛有些淡淡的亮光。
他盯着远处凝望许久，似乎是想要过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走一步，整个人都像是怔住了似的，良久，才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与地面的不高不低的距离。
“喂，小子，堵着干嘛呢，你还走不走了，我们还赶去投胎呢！”
许默没有回应，只是过了很久，才看了看四周，视线落在了一个有些飘忽的影子上，迟钝地指着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那影子笑了一下，“兄弟，你看看你后面堵了多少小鬼呢，你要不赶时间，就边上让让。”
许默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往旁飘了些，好像才看到自己身后那条队伍又往前飘了些。
他大致看了一眼，大多数小鬼都是样貌体面，但也有一些，缺胳膊少腿，或是面容扭曲，大抵是因为碰上了重大的车祸，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来到了这，何况有家人来帮着修复面容呢。
他大抵知道了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传说中的……地府。
或者说是——
冥界。
身后突然出现三道影子，许默察觉到什么，回头，看着中间那个穿着古裙，面容姣好的女子，缓缓开口，“我见过你。”
女子勾了勾唇，“难得公子记得。”
她身后那一黑一白，白影明明惨白的面色却带着满面笑容，身材高瘦，口吐长舌，头顶的官帽上写有“一见生财”四字，而黑影却是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
“黑白无常。”念及此，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早先便闻许家公子聪慧无比，今日一见倒是妥帖了。”
许默似乎一怔，目光带着些许打量，现代人还会用这些文绉似的话语吗。
“许公子阳寿已尽，既来之则安之，还望公子早日投胎。”女子依旧带着笑意，举手投足间却是生疏而又客气。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碰了碰胸前的小袋子，等碰到那颗熟悉的，依旧圆滚滚的珠子，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女子，“既然我之前已经见过你们，就说明我的阳寿早就耗尽了，为什么还能活这么久？”
他蹙了蹙额，想到了之前那个有些疯癫的老头，一时间有个大胆的猜测。
显然，女子也注意到了他胸前的个袋子，伸出手，看着他，“还望公子可以将此物交与小女。”
这等毁坏规律的邪物，在千年前就该永远消失。
许默下意识往后飘了飘，“它可以护我。”
他的语气很坚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离世了，但是这珠子既然能护他两次，那至少是不会伤害他的。
见他没有要给的意思，女子也不恼，只是道，“公子认为，不过是一颗珠子罢了，又能护你多久？”
“早在之前，它的神力便已消失殆尽，不过些残余，留着又有何意义。”
意义？
许默偏头看向小鬼们缓慢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我想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