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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很惊讶，”陈予青虽是这么说，其实他在听到施眽的诉求之后只是愣了一下而已，“你能这么直言不讳地跟我提这件事是不是说明，在生死存亡的事情上我们之间好到了都不需要客套一下的关系。”
“我不是一直都是可以直言不讳的关系吗？”施眽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
陈予青轻笑了一声 ，表情无可无不可。“你跟江止关系这么好是因为他也帮你杀过人吗？”
陈予青话音刚落，施眽几乎是同一时间说道：“你在套我话？”
“……”陈予青沉默了一下，自嘲般地笑道：“我以为你会说，他这个江湖中人杀过几个人不是正常的嘛。”
施眽眨了眨眼，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心想对啊，我本该这么说的。他摇了摇头，“杀人和为我杀人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觉得无论我怎么回答好像对我们都不利。”
“你是在维护他？”陈予青执拗地再确认什么似的。
施眽淡淡地说：“如果有证据，我的三言两语根本就不具备‘维护’的作用。”
“啊，我懂了。”陈予青笑着点了点头，“你相信我能做到滴水不漏？”
“我相信，”施眽亲了亲他手上削去老茧的位置，“因为你失败了，我也就失败了。”
陈予青像是被烫到一样地浑身颤了颤，他反手握住施眽，看着他欲言又止，“施眽，其实我……”
“每个人都有过去，”施眽等了他一小会，可对方还是不说话，他就提议，“等你回来，我们都聊聊各自的‘过去’怎样？”
“好主意。”陈予青笑道。
……
当江止被按在床上要求睡觉的时候他无奈地说道：“我睡不着。”
“哦睡不着啊，”陆友风说：“我叫师傅来陪你。”
“你等一等，”江止说：“你是不是跟施眽见过面？”
“见过啊，”陆友风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上次你不就叫我去家里给他看病了吗？”
“仅此而已？”
“啧，你说你人都快不行了还瞎问什么？赶紧睡觉。”陆友风说着关了门就走了。
情势大致明了，施睦年由于没有庞山寨的庇护，秦孟正在他的山庄里大肆搜查。可有能力致使施睦年被背弃的人却身份成谜。
“是我忽略了谁？还是有人蛰伏得更深我没发现。”
表弟推门就进来，“你这么想知道的话，需不需要我为你算上一卦？”
“不想。”江止说：“除了确认我那天死，我不算卦。”
“三年了，你还是决定让他活着吗？”表弟问。
“嗯，我觉得三年不足以证明他该死。”
“那十年够不够？”表弟问。
江止想了想，继续摇头。他本来想说不知道的。
“那就三十年吧。”表弟说道，“用三十年来证明一个人是够该死，这足够了吧。”
“三十年？”江止自己都不敢相信。
“嗯，三十年，”表弟说：“够长了吧，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年啊？”
江止点头，“是啊，我也觉得够长了。”
“那你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吧？”表弟帮他掖了掖被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