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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菀吃了一惊，很快意识到自己戳了宝贝儿媳妇的痛处，“哎呀……这……”
她连忙放下茶杯，“是伯母不好。”
“没关系的，您不用觉得抱歉。”乔清然又将自己之前一直寄住在叔叔家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却没有提及婶婶和堂妹尖酸刻薄的行事作风。
她将描述重点放在了虽然忙碌却也无比充实的高中生活，把自己的学习、课余、好友，讲述得绘声绘色。
郭菀放下茶杯后便再没有拿起过，只含笑看着乔清然，时不时地应和她几句。
两人看上去就像是亲生的母女一般，温柔似水的母亲正慈爱地听着长假回家的小女儿讲自己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可郭菀到底是在贵族社交圈浸淫多年的人，心思敏感通透。她轻易便觉出了乔清然话中想要隐藏的部分。她听出来了，却不打算揭穿。
既然乔清然不愿戳破，那她又何必提起她的伤心事。
多好的孩子啊。自幼失了双亲，寄人篱下，看人眼色，想必受尽了人情冷暖。即便如此，她一点也不愤世嫉俗，学习刻苦，积极向上，仍对世界怀着一份赤子之心。
“今年才读大学呀？”
郭菀虚掩着嘴，打趣似的说：“那我们家阿虞可是吃了嫩草了。”
苏虞的半张脸黑了黑，“妈，你儿子今年也不过二十三。”
“那又怎么样，不也是要奔三的人了？人家清然现在都还没出社会，还是个学生呢。”
苏虞：“……”
行吧。亲妈。
“清然，来。”郭菀站起身走向乔清然，拉住她的手，“跟伯母回房间，我们两个说些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这里就留给男人。”
乔清然忙不迭地倒腾着步子跟了上去，回头看了看苏虞。
留给他一个wink。
郭菀和乔清然说说笑笑地走上了楼梯。
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苏虞目光平静地看着光洁的茶几，苏旭川的手指按着某种节奏叩击着自己的膝盖。
“苏虞——”
“爸——”
“……”
“……”
同时唤出对方，双双惊异地怔了一瞬后，又是一片寂静。
苏旭川叱咤商界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手足无措的时候。
心中越是无助，表情却越是严肃，他咳了咳，沉声道：“今年怎么知道回家了。”
还不都是你让我回来的？
自家老爹这钟馗一样的语气让苏虞也不爽起来，原本想和父亲开诚布公地商谈一下的心思也消了大半，只道：“如果您不欢迎我，明年我可以不回来。”
“你！”
这个孽子！
“你还是改不掉跟你老子甩脸色看的臭毛病是不是！”苏旭川猛声拍打着茶几，震得几盏茶杯都叮咣作响。
苏虞冷笑，“不敢。”
苏旭川登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恨恨地握拳，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乔清然买给自己的按摩仪。
苏虞见父亲的脸色微微转好，心里正纳闷，就听苏旭川闷闷地道：“你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清然倒是个好孩子。”
苏旭川顿了顿，“你挑媳妇儿的眼光倒是不错。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