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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顿了顿，顾然没回答谢意的话，因为没必要。
咖啡还在冒着悠悠香味，顾然却没有了喝的兴致。对于谢意知道自己有病这点，她丝毫没有惊讶。
毕竟三年前，自己还在京都的时候，谢意就逮着自己不放。不过，她怎会知道病因。
“顾然，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因为许淮！”
谢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顾然的病是因为许淮而有的，心里涩涩的，闹腾得难受。
“你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吗？”顾然双手放下，面色平淡，然后谢意看得心里愈发难受。
“是，我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让你特地出来一趟。”
尽管所有的答案都指向许淮，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也要问清楚。
她不相信，顾然的病是因为许淮而起，一点也不相信。
“你既然都跑来问我，你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答案不是。我的回答似乎，不是那么的重要。”
顾然用勺子敲着杯沿，原来亲手把伤疤掀开，是这样的。
“顾然，那不一样！道听途说只能说道听途说，我想......听你亲口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是！”顾然把桌上所有的方糖都放进杯子里，这咖啡还真是不够味。
细细搅动，她不知道谢意蓄意何为，这样的答案很有意思吗？自己的回应，能让她心里痛快吗？
如果是，那她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专门摆给自己看的。
“顾然，我......”谢意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半句也说不出来，原来真是。
“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兔死狗烹？大可不必。我现在想想，也是可笑，或许我喜欢的压根就不是许淮！
我喜欢的只是那时候的我，拼命追逐许淮的我。至于我的病，和许淮更是没有多大关系。
有一份调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认为抑郁症就是富贵病！”
顾然莞尔一笑，喝了一口咖啡，很甜。喉咙里却是半分味道没有，滑落下去。
“说不定，他们所言还是真的，富贵病富贵病，不富贵还得不了这个病呢！这不就和你四大家族口中说的一样，顾家就是一暴发户。
没有半点教养，高攀不起你们正儿八经的贵族。”实话实说着，社会上对抑郁症的看法不过就那么几种。
【你就是情绪化，天天拉着苦瓜脸，好似别人欠你几百万一样。】
【抑郁症？是什么？就精神不正常啊，咱们可得离远一些。】
【神经病啊！还自杀？别开玩笑了，怎么就你有，其他人都好好的。】
伤口不在别人身上，他永远不知道你有多痛，曾经又经历了什么。不过矫情，闲出来的富贵病。
“顾然，我知道的，不是这样的！”
谢意不知道怎么表达，伸手要去拉住顾然的手，她连忙躲开了。
“嗯？你知道什么！上次，你不是还喊我疯子来着。”
连笑容她都难得假装，不是疯子吗？那她曾经这么就一心求死呢！
“谢意？”顾然不怀好意笑着，摩挲指甲盖，她好像知道谢意此次目的。
“嗯？”
顾然身体前倾，靠在谢意耳畔，“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