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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漫漫……慢……
安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过了一会儿，她认命般侧卧着，望着被窗帘半掩着的窗户。
对面的高层建筑灯火还亮着，她就呆呆地看着，不说话。脑子里全都是今天推开徐洛屹的画面。
很煎熬。很迷茫。
她捏紧被子，有些疲倦地将身子蜷缩起来。
书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的墨水迹还很新。都是涂鸦跟文字，右侧圈起“可用攻略”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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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俱乐部，只见温言带着细框眼镜坐在沙发上，正认真看着报纸。
茶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泥炉，细三角铁架上放着一个小茶壶，还冒着水雾，醇厚的茶香溢出来，芬香扑鼻。
安好刚要打招呼，温言就示意她直接坐下。他慢条斯理地给她斟了一杯茶。
训练室小美等人已经开始了个人训练，为的是将当前可能会选出的英雄练熟练。
安好一边喝茶一边默默看着她们。
“这几天有自己练习保持手感吗？”温言循例问道。
安好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温言每天都是这样淡淡问上一句，然后再也不过问她的事情。
还有姜晓乐，他也没有联系。
“万一到时候打比赛不够人呢？”安好问道。
温言笑笑，“怎么会。”
“可是……”
可是姜晓乐都离开队伍了，不是吗？
安好心想着，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
“把茶都叹凉了，”温言转转茶杯，看看安好，再看看杯里的茶叶，“不想跟我说说你对新英雄的理解？”
安好愣住。随即摇摇头。
“那晚寒呢？”
安好猛地看向温言。温言笑笑，眼眸子微微下垂，“我随便问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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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可能归队的。”姜晓乐放下咖啡杯，对晚寒说道。
晚寒没说什么，只是稍微侧坐着，目光望向那摇曳着的灯盏。
现在没什么人，他们俩坐在一个角落，连服务员都不怎么经过。安静极了。
过了一下，他靠着沙发，说道：“当初得不到，现在也没想过再试一试吗？”
“……我没想得到过。”
“是吗。”晚寒盯着姜晓乐，没有什么笑意，但也没有敌对的意思。他就十分平淡地，似乎想通过这样子来审视姜晓乐。
又或者有什么感同身受的地方，叫他觉得陌生而熟悉。
“如果你让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该走了。”
姜晓乐说罢起身欲走，晚寒一句话就叫她回头，“我可以借你钱。”
“算了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姜晓乐冷呵了一下。
身子却是站住了。
“你愿意相信高利贷更甚于我的话。”晚寒笑笑，耸肩表示无所谓。
“我还以为之前的欠债生活已经让你不会再靠近那些人的，”晚寒也起身，准备去柜台付账，“可惜我错了。”
“……”姜晓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始迷茫和慌乱。
她忽然追着晚寒出去，喊住他。晚寒转身，似有所料地看着她。
两个人的影子被街灯映在地上，产生了叠合。
“晚寒！”
晚寒跟姜晓乐说完取钱的时间地点，就听到苏薇薇的呼唤。他有些诧异，眼里有什么情绪转瞬即逝，连姜晓乐都无法判定。
晚寒扭头看向苏薇薇，露出淡淡的笑容。苏薇薇一把挽住晚寒，歪头意味深长地笑看姜晓乐，“你是？”
姜晓乐摊手，“隐形贫困人口。”
她说完就打算撤，却被苏薇薇一把拉住，她皱眉回头，“做什么？”
“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
姜晓乐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可以笑得那么伪善。
她拽开手，“不用了。”
苏薇薇仍然笑着，但是目光已经流露一些掩藏不住的东西。晚寒忽然一把拉住苏薇薇的手，说道：“我们回去吃吧。”
“也好，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苏薇薇冲晚寒甜甜一笑，看了姜晓乐一眼后再跟晚寒离开。
姜晓乐倒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却接到了来自安好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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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徐洛白写作业抬头，见徐洛屹还站在窗前，打着饭后眺望一下风景的旗子，操着安好怎么还没回来的心。
他摇摇头，做作地念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徐洛屹回头，挑眉看了徐洛白一下。
“哥，其实你不觉得奇怪吗，安好姐姐这些天好像一直都有事忙，但是又不跟我们说。”徐洛白放下笔，推推假装有的眼镜，认真说道。
徐洛屹一愣，随即说道：“等安好回来，你别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徐洛白大为不解，没想到自己的哥哥根本没有想过去追问，“万一是安好姐姐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呢？我们要假装不知道?”
“她想说会说的。”徐洛屹双手撑着窗台，怅然若失地看着冷寂的小区园路。
“可是……安好姐姐是绝对不会跟我们说的啊。她一直都是那样子，遇到大事都只会自己默默解决。”
“……小白，”徐洛屹忽然回头，凝重地叹了口气，“我比你更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