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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鹤……”李柒生有点慌,“千万别出人命,啊……”
“我知道分寸。”
灵鹤看了看他,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雪晴立即瞅准时机,踏前一步然后身体借力腾空而起,那鞭子一下子变得好像是弯刀一样坚硬而锋利,迎头向着灵鹤劈来。
灵鹤看也不看她一眼,随手把李柒生推开,抬手横剑架住雪晴的金鞭。一声尖利的金属之间碰撞的嘶鸣声响起,灵鹤的长剑把鞭子架住而后正手一挥,鞭子的一个刀片机关从他的剑刃之上划过,撕扯出一串火花,灵鹤手腕一转,那刀片就卡在剑刃上轻松被剑刃斩断。
“呃!”
雪晴手上脱力,向后飞纵,灵鹤冷笑一声,长剑猛然间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脚下借力飞身直追倒飞中的雪晴。
那剑光从圆弧中激射而出,十二道锋利的剑气裹挟着咒印直逼雪晴周身上下十二道命门。雪晴长鞭一卷,荡碎四道,并指为剑打出一道咒印,化去四道,等那余下四道剑光临身,她已避无可避,只好袍袖一卷,避开剑光锋芒。
那剑光划开她的衣袖,不等雪晴定神,灵鹤的长剑已经追到身前,雪晴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只好在海棠树上借力弹身,再次倒飞出去!
“你以为能逃得掉?”
灵鹤忽然笑了一声,表情事李柒生从未见过的嘲讽,甚至还带着一丝杀意。他立剑在前,左手捏出一决,自剑柄而上划过剑身,那森白的长剑仿佛被这一道咒印点燃,眨眼间变得狰狞起来。
灵鹤垂着眼睛,口中低声念道:
“堕神诀。”
李柒生只觉得腰上似乎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往后拖了一下,他还没来的及惊呼出声,那声尖叫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灵鹤的咒术掀起了一阵可怖的风,李柒生被这狂风迷了眼睛,那种似乎把空气里的生气抽走了一样的阴冷感,那种超过恐惧的窒息感,让李柒生一下子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和茫然。
“这是什么?”李柒生不知所措的开口问道。
“灵鹤仙君真的生气了……”抱着他的是棠梨,她原本已经将元神融进了本体,五感都封闭了起来陷入了沉眠,不想雪晴飞退时在她身上借了力,硬生生的把她叫醒了。棠梨刚一睁眼,想看看是谁在源殊宫撒野,就看到灵鹤正要施法,急忙扑过来把李柒生拽的远了一些,避开浮尘剑的锋芒。
“灵鹤发怒,原来是这个样子……”
李柒生有些惊讶,“这是什么咒?”
棠梨挥手在他二人身侧布下了一个小结界,李柒生被风扬起的头发慢慢落下,透过那层微微泛着绿色的薄膜,看着灵鹤的身形飘动如同鬼魅,那柄红色的长剑如同一道追命的符,雪晴已经完全没了最初的那种嚣张,脸上只有满满的恐惧。
“这是‘堕神诀’,是杀诀之中最霸道刚愎的一个,只有以剑入道的武神才能催发。而且若是手中的兵刃不够霸道,压不住次咒,剑主人很有可能会被反噬。这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此咒……怪不得灵鹤仙君号称紫微宫第一人,原来竟然是真的这么厉害。”
棠梨说的几乎有些崇拜,但是这崇拜里还是带着一丝畏惧,“只不过这个咒术太过于凶悍,短时间会拔掉这里全部的生灵气,对于我们草木仙来说,有些可怕。现在我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希望仙君能快点解决那个什么雪晴,不然我怕是也坚持不住了。”
李柒生闻言,只好更加担忧的看向灵鹤,灵鹤似乎并没有打算解决掉雪晴,接连十几剑的剑光都只是扫在她的袖子上,似乎是根本不想取她的性命,李柒生微微有些放下心。但是同时,他又好像无时无刻不想杀了雪晴,他的长剑一直血气不减,凶煞澎湃的杀意李柒生几乎能感觉到这个脆弱的结界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得拦住他。”李柒生道,“这样下去,迟早会惊动天枢宫,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是要陷入众矢之的了。”
“可是怎么拦呢?”
棠梨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灵鹤仙君,根本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任何一个敢出现在他剑下的人,想来都是在找死。
“拦不住也要拦,雪晴不能死在我们手里,我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被炎衡玩死。”李柒生咬咬牙,“棠梨,让我出去。”
“仙君,你疯啦?”棠梨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们现在都是疯子,你这个时候出去,很容易被罡风伤到。”
“不会,灵鹤有分寸,我知道。”
李柒生叹气道,“你不放我出去,如果他真的一时冲动杀了雪晴,到时候我们就是从有理变成了无理,没准直接就能被炎衡送上轮回台一了百了了。”
“仙君……”
棠梨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打开了结界。
李柒生走出去,那狂风再一次把他整个人都吹的乱七八糟,张不开眼睛,灵鹤已经制住了雪晴,像是猫抖耗子一样,玩着几擒几纵的把戏。
“灵鹤!”
李柒生高声叫道,“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灵鹤听不到他说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战场上召出浮尘来,今日好不容易能让它亮亮相,自己松松筋骨,当然是不打算这么快就结束战斗,李柒生的叫声被吞没在汹涌卷动的风声里,灵鹤根本没有听见。
“灵鹤这个混蛋,关键的时候怎么这么任性?”李柒生暗自腹诽,恨的有些咬牙切齿。
灵鹤对此一无所知,雪晴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她本以为自己能在灵鹤手下过几招,却不想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她只是机械的想逃,但是没有丝毫收益,只能一次一次的灵鹤抓回来,控制在剑下,她的生死似乎已经不由她自己掌控。
她能感受到,对于现在的灵鹤来说,她就像猫爪子下的那只老鼠,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她怕了,但是也晚了,此刻后悔根本没用,她只能不断的逃不断地逃,但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灵鹤的控制,那把长剑的力度非常巧妙,没有划破她身上任何一寸的皮肤,却已经把她的衣袍划得七零八落,看起来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