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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在偷偷的瞒着我?”
渊溟狐疑的皱起眉头,“天界有人要害商稷?为什么?”
李柒生心中暗道,瞒着你的事多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哪有这些事,你就好好的给商稷护驾就好了,切记不要用灵力,不然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李柒生说着,那笛声已经慢慢的从悠远转为了欢快。灵鹤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我出去看看就消失在了原地。
“吹笛子的人是谁?为什么不进来?”渊溟看着外面忍不住问。
“是灵鹤的兄长云鹤。”李柒生并不打算把云鹤加害商稷之事告诉渊溟,见渊溟皱着眉头好像还在想什么的样子,只好再接着找话题打断他,“你觉得,还要多久商稷才能入主京师?”
渊溟看看他,道,“按照现在的情势,最长不过三个月,最短大约只需要两个月。”
“你这么肯定?”李柒生有些震惊于他的乐观。
“我已经卜算过,商稷的运势极好。只是……”渊溟似乎有些沉重的皱起眉头,“在京师附近时,仿佛,有一些不太好的预兆,只是我看不明白卦文想要传达的意思。”
“先别想这么多了,等商稷的身体好了,你们就按部就班的做你们该做的,其余的事,就交给我们。”
李柒生说着,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这两个多月,渊溟的变化的确是极大,他变得沉稳有度,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帝王的龙神了。只是他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却不能说,这让李柒生惆怅不已。
天道如此,说破了就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李柒生做神仙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渐渐的明白了这个道理,他说完了该说的,便也走出了大帐。
因为有灵鹤给他的天眼,他能看见灵鹤和云鹤似乎在屋顶上谈论什么,见他出来,云鹤也已经施法完毕,三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司幽。
“接下来就只有犼那一件事了。”
李柒生长舒一口气立在云头上,“不知道岛主有没有想好应对的方法。”
“方法当然是简单的很,我那个弟弟想的太复杂。”云鹤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灵鹤被他气个半死,云鹤却仍旧没心没肺道,“你们放心,最多两天,我就能让那只犼再也没办法为炎衡所用。”
“这么厉害?”
李柒生震惊,“那可是异兽。”
“你不信?要不要跟我赌?”云鹤眯起眼睛,“我听说你府上,有天枢宫的好酒。赌一坛怎么样?”
“好啊,这有何难?只是我有酒,岛主用什么来抵押交换?”
“我岛上有的是珍奇,你想要什么,只管去摘。”
“好!一言为定!”
李柒生痛快的答应了,这件事怎么想都不亏,一坛酒,要是他真能做到,送他也无妨,若是没做到,他去他药圃里乱踩一通也算是出一口气。
不过谁也没想到,云鹤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次日的下午,李柒生午觉刚醒,棠梨就迫不及待的跟他说了那犼的事情,据说是找不到毛病,整日的上吐下泻,且喜怒无常,经常胡乱攻击,据说是连主人都咬了。
李柒生一连笑了半日,不顾脸色铁青的灵鹤抗议,执意亲自送了两大坛秋月白过去,云鹤爱酒,顿时喜笑颜开,甚至随口承诺,李柒生日后若有需要,云外岛的药品他可以随意采摘。
得此一诺胜得千金,李柒生日后暗喜,两坛酒就换了这么大的福利,真是赚了。
此事先按下不提,却说那犼丧失战斗力之后,炎衡似乎也跟着失去了战斗力,接下来再也没除过什么十分棘手的奇招。李柒生和他的你来我往间,互有胜负,不过商稷和渊溟一路挺进中原的步伐并未被此事拖慢,短短两个月他们就已经在京师附近会师,大半个司幽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
当商稷驾马踩着一地的鲜血踏进距离京师不过二十里的望津时,他仰起头好像看见了摘星阁,那个皇宫之中,最高的塔楼,也是曾经那位举世无双的国师所居之地。虽然那钟塔再高,也不可能真的看到,但是商稷眼前却仿佛真的出现了摘星阁一样,表情变得忧郁、怀念又振奋。
“怎么了?”
渊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前除了正在打扫战场的将士之外什么也没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商稷回过神来微笑道,“只是有些近乡情更怯,望津我已经十几年没有来过了。”
“唔……”
渊溟了然的点头,捂着肚子四下张望了一下,闷闷的道,“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东西吗?”
“哈哈哈……”商稷忍不住大笑,“你又饿了?”
“嗯。”渊溟并不觉得窘迫,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询问,“昨天在打仗,没有人给我送晚上的点心。”
“哈哈哈哈……”商稷笑得撑住他的肩膀,最后见他一脸无辜,只好叹一口气道,“好吧,我隐约记得,望津有一家老字号的面馆,我们去看看。”
“好吃吗?”渊溟的眼睛有点发亮。
“那是当年我吃过最好吃的面,现在都还记得。”
商稷笑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渊溟迫不及待。
商稷的记性很好,尤其是在解了离魂之后,他甚至想起了一些曾经忘记了的事情,比如这家面馆,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来的,他竟然还能循着记忆力的路线找到那家店面的位置。绕过无数个胡同,拐过几条街,最后在一个小巷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铺面。
这家店是那位国师带他来的,也是当初那位锦衣玉食的太子爷第一次吃到这种粗糙到极致的东西,他还记得那碗面没有什么配菜,只是装在粗瓷大碗里呈上来,满满的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汤汤水水,上面盖着厚厚的一层浇头,面被盖在下头,用筷子挑起来,是手擀的粗面,每一口都筋道的弹牙。
商稷驻马在店门外,那面旗子倒是依旧,酱底黄字的一个“面”,看起来不像是家面馆,倒像是一家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