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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下来，我收下了。”
欧阳明揪断两根胡子，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兴致大生，当即拍板留人。
红缨先是一喜，随即一惊，目光在地上弃若敝履的染血帕子上扫过，期期艾艾问：
“大，大人，我真的中毒了？可我一直好好的，没觉得哪里不对，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啊？”
欧阳明撒开她的手腕，眉头依旧皱得死紧，还陷在各种毒药的症状中打转，听了她的话，半点不过心底随口答：
“我哪知道！这种毒见所未见，你运气可真不错。”
红缨被噎得张口结舌。
这种运气她才不想要！
不，要一点也无妨。
她眼神扫过一脸惊讶的顾菟等人，也瞧不出是不是他们动的手脚，心中却暗暗给他们记下一笔。
那帕子真的太膈应人了。不是为了给她下毒，难道只是故意拿来作践她的？
“大人，那，我这毒大约要多久才能解？需要给您送个人来试药吗？”
红缨冲他拿眼神示意顾菟，可惜老药疯子进入疯魔状态，哪里还有闲心理会她的小心思！
“你留下就行了，药费也抵了。”
欧阳明嫌她聒噪，一挥手，示意仆从赶紧将人拉下去，别打断他的思路。
太子的人见他这厢处置完毕，赔着小心笑问：
“大人，那我们殿下的事？”
欧阳明虽然疯，但那是对着病人的时候发疯，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得的。
面对东宫的人，他态度明显好了一点，挤出个僵硬又不耐烦的笑说：
“我知道了。不过你们的事情不太好办，先把药人留下，等有进展了，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那为首之人点头哈腰答应：
“是是，大人妙手仁心，规矩我们都懂。”
他朝属下丢个眼色，属下会意地推个畏畏缩缩的年轻姑娘上前。
“她是我们特意挑来的，懂事，干净。您先用着看看，不合用了咱们再换。”
欧阳明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仆从马上过来将人领下去。
顾菟眯眼看着姑娘窈窕的背影，心中转一圈，很快想通其中关节。
这姑娘看着眼熟，大概是顾家庶枝的女儿，献出来为太子分忧的吧？
还是上辈子的路数，她该说命运强大吗？
她也期盼过顾姝亲自过来的，可惜，顾家人还是一如既往得自私。
舍不得抛出得了太子青眼的嫡女受苦，就弄个替身出来。最后功劳还得算在顾姝头上吧？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顾菟嘴角冷冷抿起，心里腻歪得不行。
这样的顾家人，早晚她得剔除了去。
希望红缨再更努力些。
机会已经给了，没有她这个主子在边上盯着令红缨束手束脚，她想必会做得比上辈子更好。
那个无辜落胎的孩子，也会顺利出生吧？
太子的庶长子，这筹码可有用得紧。
“你们还留这干嘛？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老子这里不是城门，怎么谁都来这走一趟，找病嘛不是？”
欧阳明打发掉东宫的人，正打算回去翻医书，转头瞧见还有人在这杵着，立马恶声恶气地轰人。
顾菟收回散漫的思绪，捡起地上的锦帕，哼笑一声：
“欧阳明大夫偌大名声，如今却是见面不如闻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