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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欢心惊肉跳的披衣起身,呆呆望着淡蓝色随风飘舞的纱帐,脑海里不住回荡着梦里发生的种种,越想越慌。
灰狼带来的死亡威胁、凌晨冷眸中的慌乱、阮不悔消瘦却沉稳的模样如三把尖刀在她心头狠狠戳刺,让她的心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小手拍着胸口喘息了好大一会儿,听到外面凛冽风声,她漂亮的杏眼来回转动,将刚才的梦境又从脑海中过滤一遍。
都说,梦由心生,她是不是太担心不悔,才会下意识觉得不悔会遇到危险,继而做了这种无厘头的噩梦?
可是,她都能魂穿到这个世界,为什么她不能跟不悔心意相通,不悔是真遇到危险挂念她,她才会做这个梦呢?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她身体一震发冷,再无睡意,看了看外面皎洁的月色,她穿上火红色夹袄,随意将带子系上,正要弯腰穿鞋,房门陡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千欢,你怎么了?我听到你的尖叫声!”齐毓殇衣衫凌乱的快步走到她面前,妖孽俊脸上挂着着急,张开的门带来一阵风。
深秋的夜晚,风都带了刀子,吹在身上刺骨的冷,洛千欢瑟缩了下,仰头望着他俊逸的脸庞,脑海里还过滤着那个梦越发觉得真实有可信度。
她突然就害怕起来,担心阮不悔和凌晨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和青鸟到那个陌生的地方去,阮不悔身上还发生了一些事,才让她做了这个梦。
说不定此刻,凌晨正在跟灰狼拼命,阮不悔已引发旧疾,吐血咳嗽。
略带薄茧的大手拂过嫩脸,有些微的刺痛,她偏头,看到齐毓殇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和黑眸中不加掩饰的担忧,长出一口气,嘤咛出声,“我,我做了一个梦。”
“噩梦!”是肯定句,看她满头的汗水就知道了,齐毓殇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暗想,她黑发贴着额头的样子,还挺……呃,诱人的。
察觉到身体某处的变化,他忙移开视线,探后入怀。
“嗯。”洛千欢点头,陡然伸手抓住他手臂,语速急促道,“齐毓殇,你告诉我,不悔和大师兄去了哪里?是不是去找雪藕了?”
“你怎么知道?”齐毓殇掏手帕的动作一顿,黑眸中的疑惑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俊脸上带着隐忍。
他没有告诉她雪藕的事情,她是如何得知?
“看来真的是这样了。”洛千欢凄然一笑,收回手将脸埋入双膝,闷声呢喃,“齐毓殇,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是关于不悔和大师兄的,我是被吓醒的,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惊肉跳。”
抬头直视齐毓殇深邃宛如千年古井的黑眸,她咬唇,“雪藕到底生长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会遇到那么多野狼?”
“我也不知道。”齐毓殇一窒,迷蒙摇头,“她没说,只说交给她就行,我以为她是要和凌晨去风月楼其他分舵去取,便没有在意。”
“那个地方冰天雪地,却有很多奇花异草,还有很多青竹,为什么会有成群的野狼?还攻击他们?难不成狼群在守着雪藕?”洛千欢抿唇,眼眶莫名红了,“不悔都病成那样了,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不知道,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会一辈子不开心吗?”
“千欢,阿梅身边有凌晨,你要相信,凌晨不会让她出事。”齐毓殇微笑,用手帕擦拭她眼角晶莹。
“可是我梦见不悔手里拿着半截莲藕昏迷在凌晨怀里,然后就是群狼的围攻,她和凌晨被围在中间,那些灰狼好凶恶的样子,我……”洛千欢满脸惊慌,连指尖都有些颤抖,“齐毓殇,你说我为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这个梦太真实,我好担心他们,你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
齐毓殇手陡然握紧,眸光深沉的望着她,错愕眯眼。
她的梦境难道是和阿梅之间的心灵感应?难道阿梅和凌晨,真的遇到了危险?
他很想安慰她,梦由心生,她不过是太担心阿梅才会做那么可怕又血腥真实的梦,可这个理由,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许久,许久,他将她按床上躺下,自己也掀开被角钻进去,红色衣袖一甩,房门自动关门上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
“齐毓殇你……”男人身上独特的青草香不住往鼻孔里钻,洛千欢呼吸一紧,觉得体内的毒素又开始在血液里肆虐,渐渐加温。
“你身体不好,先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就不会做噩梦了。”齐毓殇合身躺下,伸长手脚把她搂怀里,大手拍着她汗湿的后背,柔声道,“别人都说梦由心生,梦只是梦,阿梅和凌晨过了约定时间不来,你潜意识觉得他们遇到危险才会做这种梦,你再耐心等等,说不定明日他们就来了呢。”
洛千欢“嗯”了一声,听话的闭上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好文的青草香,她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齐毓殇这几日其实也在担心,甚至昨日飞鹰传书给远在侠客山庄的师兄萧逸,询问阮不悔和凌晨的消息。
可那两人的驾着青鸟飞走,走的并不是寻常路,侠客山庄眼线遍天下,要查也一时间无从下手。
为今之计,能做的只有等待,耐心的等待。
洛千欢如今每日时醒时睡,每次病情有反复了,都是被秦宇用药弹压下去,可总这么让她在床上躺着,生性活泼好动的她,怎么受得了?
中毒不过几日,她就瘦得下巴都尖了,出门去他都担心会被外面凛冽肆虐的风吹跑。
摸了摸她粉嫩的脸,齐毓殇幽幽一叹,闭上黑暗中精芒毕露的双眸,搂紧怀中香软娇躯,每晚都难眠的他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黑暗中,洛千欢紧闭的杏眼倏然睁开,直勾勾望着他熟睡中也带着戒备的精致脸庞,粉嫩薄唇抿成一条线,俏丽脸蛋上盈满凄楚。
齐毓殇,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同床共枕你都做得如此自然,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心绪波动,燥热从小腹迅速朝四肢蔓延,血液好像沸腾起来,在血管中暴躁不安的流窜着,等洛千欢眼前发黑察觉,她已喉咙发痒,喷了齐毓殇满胸口鲜血后晕倒。
“千欢!”齐毓殇暴喝,折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