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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菡烟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他。
也许曾经有恨，可是在越来越多的失望和绝望过后，那些恨就开始消散了。
不需要去恨一个人，因为那代表着你还爱他。
给一个人最好的惩罚就是连恨都没有，彻底从自己的世界当中隔绝他。
“一定要这样吗？”
陈晓峰在看了她很久之后，沉眸低声说道。
他的语气里似乎有着很深的无奈，还有愧疚与难过。
难过？
顾菡烟认真的看着他，随后笑了，难过大约也只是难过她不肯在像以前一样事事顺着他了吧。
“让开。”
她甚至不愿意跟他多说话，很多话说多了，再说也就没有意思了。
味儿变了。
陈晓峰抬眸，目光近乎逼视的盯着她，“你真的跟他了。”
这个他无需多说。
顾菡烟眸子冷了冷，“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驾驭不了他，他是太子爷。”陈晓峰抿唇提醒她那个男人的身份。
纵使他其实不愿意承认，甚至心底是有嫉妒的，可是他也必须承认那个男人很优秀，优秀到让人觉得自惭形秽。
“所以你想说什么？”顾菡烟冷眼问。
“离开他。”
陈晓峰坚定的说道，目光凝视着那张脸，企图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情绪。
可是没有，有的只有嘲讽，数不尽的嘲讽。
“说完了吗？”
“烟烟。”
“别叫我。”
顾菡烟厌恶的打断他亲昵的喊叫，一双眸子盯着他极致的森寒，一字一句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陈晓峰脸色苍白，唇在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顾菡烟看着他不敢置信陌生的眼神，清冷的声音同样透着陌生与冷讽，“说什么怕我受到伤害，但凡你曾经心底有一点这样想，就不会背叛我，既然背叛了就不要假惺惺的跟我说怕我受到伤害，我这里早已经被你被你们陈家还有顾悠然伤的无一寸好的，就算未来他抛弃我，我也心甘情愿。”
顾菡烟指着自己的心口位置一双眸子漆黑沉得如同一潭似水。
她看着陈晓峰脸色难看，看着他因为她说的话，整个人如同失去了力量一样连反驳的语气都没有。
她讽刺一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到底无非还是你那点自尊心在作怪，连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对不对，那你知道在我心底你跟他的对比吗？”
女孩儿的眸是那样的沉，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定与绝情，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刀子割着人心。
陈晓峰从来没有见过顾菡烟那样犀利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眸子。
直到她离开，他浑身的血液依旧如同被冻结了一样，冷的让他没有知觉。
风吹过，耳侧还残留着她的声音。
她说：你不如他。
……
顾菡烟出了顾家之后松了一口气，那些久久压抑在心中的情绪似乎得到了释放。
她目光看着前面路等下的一辆车，在漆黑的夜晚中显得那样的孤独。
可又是独特的，像是夜晚中沉睡的王。
她眸子划过温暖，缓缓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