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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有心理阴影很正常。
他现在应该很害怕，她应该好好抱抱她，给他一个安慰。
“没事的。”
姬黎这样告诉他：“不要害怕。”
空暮杨怎么可能不害怕，下一刻她是不是就要走了？
下一刻她会不会离开自己。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那满是鲜血的手去抱住她的身子了。
他不想要让她离开。
他已经听不进姬黎的话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姬黎看出了他情况的不对劲，只懊恼自己来得太慢。
要是她早来一点儿，也许就能够发现空暮杨的不对劲了。
谁也没有看到，地上那已经死不瞑目的人又眨了眨眼睛。
空暮杨眼睛里满是痛苦。
姬黎想要伸手去抱抱他，给他安慰，脚却无法动弹。
不好——
姬黎睁大了眼睛。
她没有动之前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的靠近，这会儿身体被完全限制住，连本源之力都无法动用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来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然而这个时候，再戒备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子仿佛被石化，眼里的不甘越发浓烈。
恍惚间，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个男人躺在冰棺里的模样。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他？
但那一刻浓烈至极的痛苦却几乎将她完全吞噬。
那一刻，她终于愿意相信，也许在自己身上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的注意力，敏锐度直线下降，也没有注意到空暮杨惊骇的眼神。
下一刻，空暮杨突然朝着她冲了过来。
她这才发现，地上那个人突然之间又“活”了起来。
是的，他又能行动了，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在光线下露出寒光来。姬黎觉得不好却又无能为力。
姬黎只能眼睁睁看着空暮杨扑在自己身上。
她想要嘶吼，却没有力气，连说话都不行，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她的所有劝阻都被噎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空暮杨眼里猛地睁大。
那是受了极大刺激才会有的变化，且是来自于身体的受挫。
那是因为……
那个人手里的刀捅进了空暮杨的身体里。
那是因为，他的要害被捅中了。
聪明如姬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诡异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什么时候跟人结的仇？
又是谁有这样的手段。
姬黎想不出来，她只知道，这个三千小世界里的人没有这个本事。
至于那些知道这事情的却都不愿意跟她直言。
她觉得自己仿佛活在一个怪圈里，兜兜转转，却走不出那个迷宫。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思考了。
如石化的身子僵硬。
姬黎不敢开口，她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让她想吐。
空暮杨却仍然对她露出笑容来。
竭力扬起的笑容，牙齿上都沾染上血迹，红红白白的，看起来特别的触目惊心。
空暮杨的笑容让姬黎心中一痛。
她有感觉，就算是她的身体没有被控制住，她也没有办法伸出手来护住空暮杨。
那个人下手很狠，如果他有心再动手的话，就连她也免不了一次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