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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跟着叹气，“老夫只是觉着，大公子游历四方多年，兴许能有点儿别的办法。现下看来，只能盼陛下福泽公主，熬过这一劫吧。”
一行众人跟着点头附和，言老爷子不再多语，目光停在紧闭的殿门前。
内里宫女们来回换水忙碌不已，朱红色的罗幔挂满床架，空气中是淡淡凝神香的味道。
奶娘接过侍女换来的凉水，用绢帕浸湿后为十二公主楼怡馨敷额并擦拭四肢。
待宫女们替她整理好衣衫，言景洵才再次坐到床边诊脉。
肌肤滚烫，气息灼热，脉搏紊乱，高温持续不下。
若再这样下去，就算人救回来，也会因高烧不退而导致神经受损变成傻子，看来只能先强行刺激穴位让人恢复意识，否则无法配合治疗也是徒劳。
打开事先消过毒的针具，言景洵掀开她衣袖，找准穴位，下针。
……
无果。
……
掀起被褥，刺入脚底涌泉穴。
……依旧没有起色。
百会、中冲、水沟……
直到所有能下针的穴位全部插满，楼怡馨才渐有知觉，轻轻蹙起眉头。
身上是火烧的疼，她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发哑。
恰逢破晓，宫里晨钟响起，声音悠长而深远。
旁边似有人影靠近，入鼻是清冽的木檀香气，好熟悉。
“……景洵哥哥……是你吗？”楼怡馨哑着嗓子问。
“是我。”言景洵替她扶正额上的湿帕，“公主莫要多言，醒了就饮些汤水，尽量不要再睡，微臣会尽力替你诊治的。”
楼怡馨疲惫地眨眼，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言景洵抬手招呼侍女过来，嘱咐她们喂水及擦身后，退出内寝。
从柳县一路赶来几日未曾好好歇息，昨日一进京就入宫为楼怡馨诊治，算算时间，他也有快一夜没合眼了。
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言景洵净手后走到殿外。
太医们见他出来赶忙围上去，十二公主尚未脱险，他们也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大公子，公主她怎么样了？”王太医最先开口。
言景洵揉了揉发涩的眼眶，“目前已经转醒，但情况不容乐观，我现下有个想法，但存在风险，所以想劳烦各位前辈同我一起去商议商议，看看能否可行。”
众人一听，本以为可以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连言景洵都没有把握的事，看来十二公主这病，难啊！
皇家子嗣，若非万全之策，谁敢用他们的安危来做赌注？
言老爷子知众人心中所想，毕竟责任太大，有人想避很正常。
他靠近拍拍言景洵肩头，“走吧，我们去偏殿，不论结果如何都是要先禀报陛下的。如今能做的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做了，你若不棋行险招，也很难有转机。”
侧身对众人，“诸位同僚也候了一夜，若有身体吃不消者便先回去吧，陛下那边老夫会说明改为轮班，大人们明日一早来替便是。”
此话一出，有几名资质和位份较低的太医便借口头晕不适先行离开了。
剩下王太医、李太医及宋太医三人陪同言家爷孙俩前往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