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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恺琛犹豫了几秒，才接起电话。
自从把名片给了薛曼之后，他每天都在等她的电话！
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薛曼真的会打给他。
“喂。”凌恺琛摁下通话键，嗓音沙哑。
听筒彼端很快传来了薛曼的声音：“凌先生，明天早上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凌恺琛薄唇微抿，喝过酒之后，他的眼睛亮得骇人。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薛曼的声音就再度传了过来。
“我想见你。”薛曼道。
凌恺琛闻言，心里扯起一阵钝痛，良久，他才吐出一个字：“好。”
他有预感，薛曼是想跟他做个了结了！
凌恺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紧跟着，他踩下了油门，黑色的豪车就径自窜进了夜色里。
车子开出酒吧之后，却并没有往凌家的方向开去，而是开向了薛曼所住的那家医院。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医院的围墙外面。
凌恺琛拉下车窗，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那栋住院楼。
已经是深夜四点多了。
但，薛曼住的那间病房里还亮着灯！
她还没有睡吗？
凌恺琛皱了皱眉，目光就这么锁定在那扇亮着橘黄色灯光的窗户上，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
凌恺琛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盯着那扇窗看了许久，直到病房里的灯暗下去，他才扭过头，点燃一根烟。
凌恺琛就这样在楼下坐到了天亮。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车流和人流开始逐渐变多了。
可即便是这样，凌恺琛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这二十几年里，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可是今天……他竟然有点害怕去见她！
就这样，凌恺琛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快八点，他才下车，走进医院里。
凌恺琛推开门的时候，薛曼正躺在病床上在发呆，她的助理王蓼在一边忙着给她削苹果。
听到推门的声音，二人不约而同向他看来。
“凌……凌先生？”王蓼马上认出了他。
薛曼也缓缓从床上扭过了脸。
清早的微光里，她的脸蛋仿佛剥了壳的鸡蛋般娇嫩。
薛曼一眼就看到了他。
私募相处，凌恺琛的眸子里全然没有平日那种凌驾于人之上的气势。
病房里的气氛有一丝尴尬。
几秒钟之后，王蓼先反应了过来：“凌先生，你是来看曼曼的吗？”
“嗯。”凌恺琛点头，嗓音里有一丝嘶哑。
“凌先生，快坐……”王蓼热情地抽出一根椅子，“对了，上次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救下曼曼。”
而且，要是没有凌恺琛的势力的话，医院里早就已经被记者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没什么。”凌恺琛淡淡答道，目光却仍旧在盯着薛曼。
薛曼也在看着他。
许久，她才张了张苍白的薄唇：“王蓼，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要问凌先生。”
王蓼微微一顿，看了一眼气氛微妙的两个人，马上识趣地起了身：“好的。”
只是，出门之前，王蓼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凌恺琛：“凌先生，你们慢慢聊。”
王蓼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薛曼和凌恺琛二人。
这是凌恺琛第一次跟她单独相处，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一丝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