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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绵醒来后，入目的就是纯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时之间没有弄清楚自己在哪，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意识慢慢地回笼，她支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右手的手背静脉处扎着针，连带着往上挂着吊瓶，胃没有了那么痛，但还是有些酸酸的。
她记得，她好像晕过去了。
身体的体质越来越差。
顾染绵情绪不明地抿了抿唇，暂时把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想法赶走，刚想继续躺下，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斯阮进来了，手上拿着一碗粥，俊脸上有了明显的怒意，凉凉地开口：“顾染绵，你非要这么折腾你自己是吧？”
又给他搞进医院来。
都进了多少次医院了？
顾染绵一怔，不觉有些好笑，语气淡淡的，带着自嘲：“不是你让我喝酒的吗？我跟你说了我不能喝酒啊，你没听而已。”
慕斯阮一噎，盛着粥的塑料碗都快被他按扁了，黑眸中仿佛有漩涡在翻滚，蕴着同冰尖一样的寒锐，心脏那块地方又疼的有些抽搐，破天荒地地没再反驳。
坐在了病床上，把盖子打开，拆了勺子舀了一小勺，递到顾染绵唇边。
顾染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外面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慕斯阮耐着性子，压抑着情绪道：“你昨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距离现在已经有十个小时，洗胃之后只能吃一点流食，你可别因为营养不良然后再进一次医院。”
最后一句话，不知是不是顾染绵的错觉，她竟听出了一分乞求的味道。
然这个想法马上就被她甩掉了。
慕斯阮是谁啊，怎么可能会去乞求别人。
虽然顾染绵现在一点都不饿，但是她起码也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凑了过去喝粥，就像上次慕斯阮喂药一样，两个人的距离明明不算近，却无形中带着一抹缠绵。
喝完粥之后，慕斯阮把小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掉，一并扔进了垃圾桶，给顾染绵盖上了被子，嘱咐的语气也没有那么硬邦邦的：“好好休息。”
顾染绵闭上了眼睛。
少年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把门关上，倚靠在走廊的墙上，他仰着头，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长身玉立地靠在那里，全身上下却泛着颓废的气质。
没有人见过这样子的慕斯阮。
现在是凌晨五点。
他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胸腔的地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酸胀情绪，愧疚几乎是充萦了慕斯阮的整个脑海。
其实他不应该感到愧疚的。
他一直因为那件事跟顾染绵彻底冷了战。
如今这样子，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本能淹没了他的理智。
慕斯阮没办法看到顾染绵可怜兮兮地苍白着小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是恨她的吧。
慕斯阮想。
因为两年前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看到她这个样子，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完全没有想象当中的释然和一点点喜悦的心情？
真他妈的是矛盾。
慕斯阮狠狠地皱了皱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