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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几天，在医生的苦口婆心与含蓄和顾染绵整天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坚持下，终于顾染绵呼吸到了没有消毒水的空气。
啊，新鲜空气过于美好。
她都不舍的大口深呼吸。
＊
由于她在医院完全是因为慕斯阮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心——顾染绵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
所以顾染绵提出向慕斯阮索要精神赔偿。
她伸开白嫩的手掌心，一脸委屈。
慕斯阮忍住没有翻个白眼，伸出手和她的手心一拍。
“give five！”他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声线却有些淡，转身走了回去。
到底哪个是她。
慕斯阮问自己。
在医院那会儿，他一直都想从顾染绵的傻笑中找出一些破晓，但是事实告诉她完全没有。
他知道这妞儿演技好，但是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把本来就是装出来的东西演的毫无破绽吧。
她一天到晚都在朝他笑。
不知道为什么，慕斯阮觉得顾染绵越笑，他的胸腔就会激起一阵怒火。
其实这一点慕斯阮是多虑了。
顾染绵对他的笑，全部都是发自内心。
没有一丝丝的造假。
她可以把自己以前的那一面全部展示给慕斯阮看。
因为她信他。
他永远都会把自己护在身后，他更不可能朝自己捅刀子。
她不说她在英国的事，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为她感到难堪。
她只有慕斯了。
她不愿意最后一个人都不再去看她。
顾染绵哪怕再愚钝，也多次注意到了慕斯阮探究的目光。
医院检查，那就一定可以检查的出来她脊椎骨受损的事。
偏偏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这件事，非常有默契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有一天她的手机被打过来一个匿名号码。
她本来想直接挂断，但又想起之前季离打电话给她的事。
万一真是她认识的呢。
在她犹豫之际，慕斯阮面无表情的拿过他的手机，并且按了绿键和打开扬声器。
顾染绵微微有点惊愕，但也没有去关掉。
许怔那玩世不恭的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顾小姐，不知今晚在下是否荣幸能和你吃个饭，剧本的问题我有一些搞不懂，想专门请教你。”
此话一出，顾染绵立刻觉得自己把手机拿到楼下来就是一个错误。
她偷偷瞄了一眼慕斯阮。
他似乎对许怔的话并不感兴趣，脸上表情也没变，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
只是，在顾染绵看不到的地方，在被他用大掌包围住的地方，玻璃出现了丝丝的裂痕。
利用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得知慕斯阮没有生气时，她非常从容地回答：“行，地点你定。”
“今晚七点皖江大酒店808包厢，顾小姐，我等你。”最后三个字说的很意味深长，引人遐想。
但顾染绵没注意，不以为然的挂了电话。
就在她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啪”的一声，慕斯阮手里的玻璃杯碎成了渣渣，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可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没有一点暖意的弧度。
虽然笑了，但眼底还是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