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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耀钰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容貌，的确满是少年郎的稚嫩。
可他明明已经二十有二，娶妻生子，乍然变成十五岁模样，一下竟接受不了。
想到娶妻生子，苏耀钰心里又是一阵痛。
他曾有娇妻，曾有爱子，可这些，都是被自己生生错过了。
大火撩起的时候，他曾想过，若有机会能让他再来一次，他定不会那样对待庭荷，伤透她的心，自己心中也满是遗憾。
赖茗儿龇着牙帮苏耀钰更衣，帮他挽袖子的时候，看到他左手手腕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吓得大叫：“少爷少爷，你刚伤到了吗？”
苏耀钰奇怪，抬手看手腕上的印记，这是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图案，庭荷曾在帕子上绣的一朵荷花，那枚帕子是庭荷生前留下的唯一一样贴身物什，他临死前明明是绑缚在腕子上的。
临死前？
苏耀杭可以确定他的确是死了，可为什么又出现在这处？
如真是妖怪的幻境，那这妖怪也忒无聊了。
亦或者，即便是妖怪的幻境，他也认了，只要她还在。
只要她还在。
赖茗儿真的觉得好丢人，他好歹也是平安府排得上号的小厮，可如今居然和少爷两个人撅着屁股趴在矮墙上。
呃……
偷窥人家姑娘。
还是个黄毛小丫头，最多就十一二岁，头发稀薄，眉眼也很浅淡，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树底下看。
好吧，这小丫头看书是挺稀奇的，可更稀奇好像是自家少爷。
少爷痴看那小丫头至少有三炷香的功夫，可还在看。莫家就在街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赖茗儿自己都快臊死了，苏耀钰还跟没事人一样。
“少爷，天快黑了，我们回家吧。”赖茗儿拉苏耀钰袖子。
“赖茗儿。”苏耀钰突然开口跟他说话，“这是我娘子，你看她漂亮不？”
赖茗儿惊得一脚踏空，一屁股坐到地上。
“少，少……”赖茗儿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囫囵。
“看你那样！”苏耀钰目送莫庭荷回屋，跳下矮墙拍手离开。
赖茗儿看苏耀钰得意洋洋的背影，悲从心来。
少爷真是得失心疯了，啊啊啊啊啊啊……
隔日。
苏耀钰带着赖茗儿去学堂，死党周子昂和刘诺见他进来便围拢过来。
“你风寒可好了？”周子昂问他。
“几日没见，你像是胖了些。”这是刘诺的问好。
苏耀钰左右看看这两个好友，伸出双手拍拍他们脑袋：“你们居然还如此之小，真是可爱。”
说罢背手去自己位子上坐下。
“苏耀钰，你这是病糊涂了？”周子昂皱眉看他。
“小什么小！天香楼那些姐儿都说老子大得不行……”刘诺被折辱得不轻，大声咆哮。
“咳！”教书先生进来就听见刘诺这句话，古板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苏耀钰瞪大眼睛看刘诺，他知道刘诺爱色，不过也没想到他十五岁就逛窑子了。
周子昂把刘诺推到座位上，转身扔给苏耀钰一本书。
“我新得的，挺有意思，给你看看。”
苏耀钰翻看两句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放在一边，拿过功课诵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