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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我外……李家才没有这样的人！”付思晴无法在外家的问题上辩驳付思瑶，所以只能否认李媚云娘家人没有写过低俗话本子了。
“李媚云这些年在将军府里作威作福，她的娘家人也跟着鸡犬升天，到底写没写过，找人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李家的几个秀才当初确实写过低俗的小黄叔，这是付思瑶在复制李媚云记忆的时候发现的。
不过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李媚云从来不会在付思晴面前提起过。是以，付思晴一直以为李家是个耕读世家。
“查就查，谁怕谁啊！”气一上来，付思晴便想跟付思瑶杠上了。
“妹妹想查就查吧，不过我得提醒妹妹一下，万一要是再查出李家有想通过某种手段一步登天的事儿……毕竟在妹妹心里，写话本子的就都是‘那种人’！”
“哧——”徐侧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早就听说付家姐妹俩渊源颇深，今日看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呢！以前都只是听说，今日亲眼看见，我等大开眼界！”
“好说，徐侧妃的外祖家也不比我家好到哪里去。”付思瑶笑眯眯地回应道。
徐氏的外祖王家，宠妾灭妻、嫡庶相斗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一点儿都不比付家好多少。
徐侧妃笑脸一僵。
“咱们梁阳写话本子的读书人不在少数，看话本子的人更不在少数，这些人当中，有许多最后都高中做官，谁家还没有几个日子过得清苦的亲戚？大家不妨都会去问一问，看看自家七大姑八大姨甚至一表三千里的亲戚里头，有没有需要靠写话本子维持生计的，有没有靠写话本子挨过最穷困的时候，最终考中做官了的！”
付思瑶的话让不少人变得沉默许多，脸上吃瓜看戏的兴致也减少大半。
正如付思瑶所说，谁家还没有几个穷亲戚？就算本家没有，族中也会有。
对于家里的穷亲戚，虽然没有多关注多同情心泛滥，却也知道，他们的生活想要维持下去，是非常艰难的。
尤其是，家里有人想走读书做官这条路子的。
笔墨纸砚哪一样不需要费钱？
是以，这会子在场不少女眷们心里都有些犯嘀咕：说不准，自家还真有靠写话本子过日子的人呢？
“莫欺少年穷，只要堂堂正正的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鄙视嘲笑人家！在座诸位可别忘了，现在梨园里好多不错的曲目，都是泠人们拿卖得好的话本子改编的！诸位可告诉我，你们从来不听戏！”
此话一出，这帮女眷们就更加尴尬了。
她们自然是经常看戏的，心里头也确实清楚有些戏的真正出处。
只不过从前没有人挑明了说，她们也就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罢了。
“退一万步讲，写话本子的书生能凭借自己的才学维持生计，然后考中做官，你们若是瞧不起这些写话本子的，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也瞧不起通过科举步入仕途的官员们？更瞧不起任命这些官员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