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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并不知道买东西要付钱。
老婆婆也不知道，她的客人已经跑了。
这一人一鬼就这样高高兴兴相遇又高高兴兴分离。
只苦了，下一位客人。
这客人买了一枚花簪子，老婆婆非逼得他拿出二十四枚铜钱。
明明一枚花簪子只要十二枚铜钱。
这老婆婆坑人啊。
客人不干了。
跟老婆婆吵起来。
老婆婆太老了，跟她讲不通道理，非说她卖了两枚花簪子。
她数手里头的铜钱，只有十二枚。
明明该给她二十四枚铜钱。
两人就这样吵啊吵啊。
吵得周围的摊主压住了恐惧。
纷纷跑到老婆婆摊位前，对她说。
“哎呦呦，你遇鬼了啊。”
“那不是人哟，那是鬼啊，你跟鬼做生意了。”
“一把大乎乎的黑伞就这样飘啊飘啊，飘来飘去。俺滴亲娘啊，这鬼节还没到，你咋么就叫你的伙计飘上来了啊。”
“前头，前头，刚闹完鬼，今个儿，这鬼就闹到俺们头上了。”
“夭寿，夭寿，夭寿啊。老头子，符，符水，咱们得喝符水。”
“俺抬头这么一瞧，哎呀，俺亲娘啊。就这么见一个那么大黑黑的穿着黑衣服的女鬼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俺。俺的小命啊，喔，现在还蹦蹦跳呢。”
“老婆婆，你得赶紧，赶紧回趟屋里头烧香，你是撞鬼了啊。”
这一群人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撞鬼，吓得，吓得跟老婆婆吵架的客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老婆婆呢，她听不见。
只知道摊子前围了一群人。
这群人，想干什么？
哼。
老婆婆这脑子不清楚，大喊着：“抢劫啊，抢劫啊，有人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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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鬼的黑影毫无所知地飘回家。
作为武林高手的黑影一无所知地回到家向自家娘子显摆花簪子。
娘子很高兴。
黑影得意地想。
娘子说她很喜欢。
黑影桀桀地笑。
娘子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黑影端着碗，用筷子夹着肉。
碗里依然空无一物。
肉却与碗里的米饭飞上来又掉下去，飞上来又掉下去。
黑影却狼吞虎咽地吃着。
他并没有他夹过得饭菜上面浮着一层黑雾。
“我吃饱了。”黑影说。
吃饱后的黑影满足地拍着鼓鼓的肚子，待两个时辰后，他去井边洗澡。
这是隔壁的隔壁的对面的隔壁家的男人说的。
男人就得在井边捞起一个木桶洗冷水澡。
只有娘们才洗热水澡。
娘们？
男人？
娘子是娘们。
我是男人。
黑影能分辨出娘们和男人。
身为男人的他得洗冷水澡。
哗啦啦——装满水的木桶从井边捞起来。
哗啦啦——凉凉的水倒在黑影的身上。
哗啦啦——舒服，好舒服。
哗啦啦——再洗一次。
哗啦啦——今晚的月亮好亮。
哗啦啦——空无一人的农家小院子，一只木桶哗啦啦钻进井里哗啦啦泼在地上。
哗啦啦，哗啦啦，瘆得慌，瘆得慌。
呀。
呀。
人头。
一只人头从墙头探出来。
莫不是，又，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