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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芜心口一滞，扯着他的袖子追问：“他又不是没中过枪，子弹取出来就好了啊，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事？！邢森也中过抢，我也中过枪，那些出过任务的特战队员哪个没受过伤，他们不是都没事吗？！”
她对他大吼大叫，声嘶力竭。
曹亮说：“中枪的地方是心脏，三颗子弹。”
韩琼腿一软，捂住了嘴巴，阻止自己发出抽气的声音。
“你骗人！”秦芜发出裂帛般的吼叫。
“邢森告诉你的对吧，我打他电话，只要我给他打一个电话，你的谎言就会被拆穿。”秦芜慌乱地寻找手机，根本没发现，手机就在自己右手里握着，她嘴里念叨着：“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打……”
曹亮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看着秦芜终于反应过来，举起手机翻找通讯录，眼眶里都是泪水，她看不清手机上的字，拨错了好几次号码，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人。
费了好大劲才拨通了邢森的电话。
秦芜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是我，曹亮说，是你告诉他宋临出事了，你没有说过这种话对不对？或者，就是你说的，你故意骗他对不对？对不对？我知道，你们就是这个德性，就是喜欢开玩笑。”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就是太过平静才显得不正常。
另一边，邢森嘴巴像是黏在一起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芜急了：“你说啊！”
“二姐……”邢森哽咽着开口。
他向来嬉皮笑脸，何时用这种悲痛欲绝的口气说过话？
“爷他真的……”
最后那个字，邢森已经无力说出口。
秦芜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曹亮，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说：“他在哪儿，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看见他！”
曹亮连忙追上去。
秦芜光着脚，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还下着大雨，爷远在千里之外，她要到哪里去？
爷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让他看顾好秦芜。
在秦芜冲出大门之前，曹亮挡在前面。
电话里边，邢森报了具体的位置。
“秦芜，你先去穿件衣服，我派人送你过去。”曹亮的眼眶通红，其实，邢森打电话跟他说爷胸口中了三枪，他就猜到了结果。
那个人的子弹带着剧毒，他知道。
秦芜居高临下地看着曹亮，那眼睛已经冰冻万千：“让开！”
曹亮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他清楚她的性格，秦芜跟爷一样，除了彼此的话，谁的话都不爱听，天王老子在这里都没用。
“爷说过，让你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保暖，按时吃饭，早睡早起，你忘了吗？”
秦芜身子颤了颤，转身，紧握住手机，一步步往回走。
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哭大闹，冷静地，仿佛一个没有血肉的机器人。
她回到房间，找到保暖的衣服，一件件机械地穿在身上，然后换上鞋子。
她拼命压抑着情绪，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哭，也不该哭。
手机铃声响起，秦芜吸了吸鼻涕：“喂？”
“秦芜……”宋殊刚喊出名字就哭了起来。
秦芜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流出来，宋殊知道了。
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宋临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