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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素妍的应诺，李穆面上露出笑意，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安，以后定要好好看住。
两人一起到军营外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李穆感慨道，“两国征战，苦了这些士兵，他们也都是有家的人，但要放下妻儿和父母，在这里冲锋陷阵，甚至有受伤丢命的危险。”
以前，他可以漠视人的性命，只顾自己的算计，但是边境走了这一趟，他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
素妍不懂打仗，但看的此时李穆心情不好，见不得李穆皱眉，便出了一个主意，“粮草是一个部队的关键，我可以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李穆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时的，最重要的，是鲁国不死之心。”
一个国家的君主，若执意要打到底，烧多少粮草都没有用。
“那就下毒嘛，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们军营的饮食下毒，没了士兵，不就打不成仗了吗？”素妍又提了一个建议。
李穆顿住，认真的看着素妍，想要知道她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看不出玩笑的成分。
“那里有五万大军，你不觉得作为医者，伤了这么多人会有愧从医之心吗？那也是有妻有子的将士。”李穆神情冷了下来。
素妍不解李穆为何会这么说，“他们跟我们齐国打仗，是敌人，敌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吗？难道有人来杀我，我还要考虑他是不是很可怜？”
李穆怔住，他不是慈母心肠，自然不会对敌人有怜惜之心，只不过是没想到素妍会对着五万大军的性命说杀就杀。
片刻后，李穆摇了摇头，笑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念你是从医之人，医者不是有句话是从医者天下父母心，自然要仁义为先，所以才有此顾虑。”
素妍听信解释，不在乎道，“我从来没什么医者之心。”
李穆想着，或许是失了记忆吧。
片刻，又问，“若是有人请你杀人，你用这个借口拒绝，是为了什么？”
李穆一瞬间，想到当初在巫国时，李晔让素妍去行刺，而素妍大义凛然的拒绝，甚至还说了一番大道理，与现在的态度截然相反。
“那肯定是与我的利益有冲突嘛，”素妍脱口而出，“我不可能会有什么医者之心的，我只知道我的心里想要什么。”
见李穆神色有些变化，素妍所有猜想，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以前是不是用这样的借口拒绝过你？”
李穆没有说话，素妍感觉自己猜测对了。
“我……”素妍觉得自己该解释些什么，但是脑子什么都没有，所以还是什么也说不出。
李穆看着垂下头的素妍，笑着拉起她的手，“没什么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也不重要，反正，都过去了。”
“对不起。”素妍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李穆不知道素妍当时为了什么而拒绝，但是，她把他们从巫国带出来，也对得起他们，所以这一生抱歉没必要。
将巫国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李穆道，“托你的福，我们都平安的回到京城，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们该感谢你。”
“我是不是跟你记忆中不一样？”素妍敏锐察觉到李穆心境有了变化。
李穆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这样的素妍让他陌生。
他知道，她嘴里的话很多不是真的，可也是在成亲以后，对她动了真心之后，但是，没想到，她自始至终就没有给他真的看明白的机会。
素妍叹了口气，没再解释什么，“回吧。”
李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