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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零带着樊羽涅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把他安置在床上。
看着樊羽涅苍白的俊颜，喉咙里仿佛被人塞了一把沙子，又干又涩，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口中苦涩，心中更是。
“你真是，太狡猾了。”蜚零的眼中有什么晶莹的液体凝聚，他忙抬起头，却还是止不住滑落。
他知道的，因为从小自己就被当成这个人的影子培养，所以对方很愧疚。
但是，也只是愧疚。
可是，他却傻傻地丢掉了一颗心。
什么也得不到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却到底也没舍得离开这个人。
“你真是，太狡猾了。”他又叹息。
他可以毫无顾忌，毫不留恋地离开樊家。
哪怕众叛亲离，甚至与父亲对立也未尝不可。
他唯一舍不下的，就是这人。
“傻子，真以为我走不了吗？”蜚零说完，又笑了。
是了，他比这人更傻，才会一次又一次放任自己。
蜚零起身：“但是，这一次不会了。”
蜚零转身离开，门口，芸香正靠在芫华怀中，抬眼看了过来：“所以，决定了？”
“是，我要走了，月见大人，华哥。”蜚零似乎放下了什么，轻松又释然。
芸香没说什么，只是又想起了当年千泷雷霆那点风流韵事。
或许那个人对他也只是愧疚，但是终究是要纠缠一生了。
她曾经按照雷霆希望的那样，隐瞒着不让邢篁了解真相，但到底还是那人自己找到了前因后果。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祈求，甚至最后的设局。
芸香不知道邢篁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做的这一切，但也无妨。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她不会过多干涉。
如今忽然想起，也不过是在蜚零和樊羽涅的身上看到了那两人的影子。
当然也不过些许罢了。
“你走吧，你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非自我禁锢。”芫华说。
蜚零笑了笑。
再广阔的天地，也比不过这些年里的偏安一隅。
可惜，在美好的梦境终究只是梦境，已经到了该醒来的那一天了。
这个人，既然那是为了那一点愧疚而为难自己，那就由他亲手割舍这个累赘吧。
“再见。”他说完，就走了。
早些年，他混迹暗网的时候就已经被黑客联盟的盟主看中，收为关门弟子，也是黑客联盟的少主。
他的师傅，一生孤独，无妻无子，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拖了三年，他也是时候，该去往自己的王座了。
或许是早有预料吧，所以明知道成为黑客联盟的少主要背负什么样的职责，也还是答应了。
登上专机的那一刻，蜚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痛得麻木了，可是面上的湿润告诉他，没有。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樊家樊羽涅的影子，而是黑客界的王，dark。
樊羽涅醒的时候，已经入夜。
守在他床边的是芫华。
“华哥？”樊羽涅依稀还记得一点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
“是小凌子救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