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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坐下。”言穆和朝言轻轻招手。
言轻轻只能坐在他旁边，略带歉意的看着沈斯。
爷爷摆明了心情不好，能让他出气的也就是沈斯了。
沈斯乖觉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言穆和胸口忽然堵着口气。
这样的小子生来就是让人给搓磨的，他看着心里就来气。
和言重一样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不肯服输，越这样越让人想摔打摔打。
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质问和言轻轻的婚事。
“听说你和言重打了一架？”
沈斯嗯了一声。
“还听说，是平手？”
沈斯又点了点头。
言穆和站了起来，多年内敛的气势，一瞬间外放，连言轻轻的心都颤了颤，但沈斯却纹丝未动。
言穆和：“哼，野小子。”
沈斯挑了挑眉，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还进过局子？”言穆和的声调拔高了一些。
沈斯的眼神也冷了冷。
年少轻狂，那是他最后悔的一段时光。
如果沈斯只是沈斯，只是那样不知道疼痛，不撞的头破血流不回头的男孩，或许那样也没什么。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女孩，她叫言轻轻。
如果早知道，他会更早一点，更早的让自己变得优秀，不再用自己的堕落和叛逆来与沈复言对抗。
可惜很多事情没有重来的机会，事到如今他只能承认。
“是。”
他甚至有些害怕，言家会不会接受他这么一个有污点的人做女婿。
言穆和见他干脆利落的答应了，甚至没有一丝要隐瞒的意思，想发的火都发不出来了。
又盘问了好多，沈斯全都照实回答，一点都没有隐瞒。
言穆和冷哼一声，算是勉强满意。
“你见过盛君安那个老狐狸吗？”
沈斯蓦然抬头：“见过。”
“感觉如何？”
沈斯：“……”
这个问题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诚实的回答。
“盛老手段高明，对于市场走向依旧在掌握之中。”
其实这都是客套话，盛君安是个天生的商人，和他是一个路子的，一样的手段毒辣。
不用他明说，言穆和也看得出来。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喜欢沈斯，就像不喜欢盛君安一样。
他们言家，从来都是磊落坦荡，却没曾想因为言维娶了个盛离，血脉一融合竟然生了两个酷似盛家人的小狐狸出来。
起初他还以为多历练历练，能把言重练成保家卫国的好苗子。
现在看来，好苗子是好苗子，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长歪了。
言轻轻更不用说了，歪的都没边了，整天最想做的是睡懒觉，纵然是天赋异禀智商超群也从不好好用起来。
气得他肝儿都疼。
但终究还是不会再做从前的错事了。
言穆和把手里的文件一扔，“你自己的家事我不好插手，时间久远也查不到太多了，你自己看看吧。”
沈斯把文件接过来，却并没有当着言家人的面打开。
“多谢言老爷子。”
还为了他费心费力。
他挑了挑眉：“我是不是可以当作，言老承认我这个孙女婿了。”
言穆和气的跳脚，“滚滚滚，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