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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打了个寒颤，看着乔姒的眼神如同见鬼。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刚才的感受，像是整个人坠进了冰窟，从头到脚冰冷麻木，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面前这个少女会站起来，面不改色的拧断她的脖子。
陈氏再看过去，乔姒已然收回了目光，她若无其事地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垂着眸轻轻道：“公堂之上，夫人还是自重些，毕竟你也想替陈员外找到凶手，对吧？”
陈氏涨红了脸，嘴唇嗫嚅两下似是要反驳什么，最终还是不甘的闭了嘴。
耳根子得到清静，乔姒皱着的眉也松了下来：“嬷嬷……”她刚唤这么一声，身边的人就抖了一下，她不由勾唇笑了，“嬷嬷这是怕什么？阿姒又不是那吃人的妖怪。”
兰氏心下发颤，心说你比那吃人的妖怪还可怕。
她是真的后悔了，这死丫头鬼门关走了一趟，整个人也变得邪乎了起来，不但嘴皮子利索了，这脑子好像也好使了很多，陈氏那么泼辣的人，被她三言两语吓的都不敢多说一句话，还有陈员外，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呢？
她额上沁出冷汗，不由拿袖子擦了擦，就听闻乔姒幽幽地道：“嬷嬷这镯子倒是好看的紧。”
她身子一僵，抬头看去，就见乔姒盯着她的手腕，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阿姒都没有戴过这么好看的镯子。”
她瞳眸漆黑，幽深的有点渗人，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像见了肉的饿狼似的。
兰氏脸都僵了，勉强扯了扯嘴角，将手拢在袖里：“小姐说笑了。”
好在乔姒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移开视线，慢悠悠道：“嬷嬷又说，看见我拔下簪子，刺向陈员外的喉咙？”
“是……”兰氏摸不准她在想什么，语气也犹疑起来。
乔姒兀地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这可就巧了，我从流萤那丫头嘴里听来几句，陈员外和庙里那些个惨死的和尚死状一致，都是脖子上被什么利刃划破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而死，据现场的血迹来看，血液呈放射状，而若是用簪子的话，伤口应呈喷射状，这似乎与嬷嬷的说法又不一致？”
兰氏的脸白了下去，乔姒却还没完：“当然我的猜测不一定完全准确，也可以请仵作当场验尸。”
兰氏嘴皮子抖了两下，颊边肌肉抽动：“或许是……是老奴眼睛不好，没看仔细，许是不是簪子……”
“哦？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嬷嬷的意思是，我能未卜先知，仿照其他人的伤口将陈员外的伤口伪装成一致。或者不妨再大胆猜测一下，其实那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她掩着唇笑弯了眼，眸光冷冷，“嬷嬷还真是看得起我呢！”
堂上一片寂静，堂下人议论纷纷。
大家又不是没脑子的，仔细想想还真是疑点重重。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杀人，不是不可能，可是要经过一番周密的策划。
而且庙会当天那么多人，她怎么就肯定不会被人给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