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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林依依不舍地和林知墨道别离开，几次回头。
等到康林走远了，章凌寒才说道：“你准备帮他。”
章凌寒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对。”林知墨望着康林消失的方向，点点头，“我想把他调到御膳房来，他在内务司根本活不下去。”
“宫里像他这种被人欺负的人太多了，难道你都要插手？”章凌寒不解。
“其他的人我帮不了也管不过来，但是康林，我想尽力帮他一把。”
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林知墨没有说。
刚才在见到康林第一眼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遇上的一个小男孩，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叫她姐姐，听话地跟在她身后。
林知墨没有兄弟姐妹，一直把他当做亲弟弟看，甚至还想过等到以后工作了把他接出孤儿院，供他念书。
只可惜那个小男孩后来生了病去世了，没有活到她工作的时候。
也许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也许是康林确实可怜，林知墨才下定决心把他从内务司里解救出来。
既然林知墨主意已定，章凌寒也没有多言，他早就知道林知墨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章凌寒收好药箱准备告辞，林知墨却叫住他：“章太医，我想告诉素姑她中毒的事。”
章凌寒停下提药箱的动作，对她这句话感到有些突然，“为什么？”
“素姑的病症越来越重了。”林知墨把自己焦心的事说了出来，“现在我们治不好她，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也许她有办法。”
“如果她真的有办法，也不会中了这么久的毒都不知道了。”章凌寒叹了一口气，“告诉她只能给她带来恐惧。”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不能放弃。”林知墨盯着章凌寒，“就算说了没用，至少也让素姑心里有数，而不是就这么白白地死去。”
章凌寒若有所感，“知墨，你可知道，这宫里埋葬着多少冤魂？”
“章太医，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或者不自量力，但我心里始终秉持一个观点，只要我能帮一个人，救一条命，我就问心无愧。”
“我没有能力救天下大众，但我会竭尽全力帮助身边的人，即使做不出什么事情，至少我曾经做过，以后想起来不会于心有愧。”
章凌寒愣在原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有所触动。
比起林知墨，他自认为的明哲保身即使只是为自己的懦弱和冷漠披上了一层外衣。
他有自己的仇要报，但正因为自己曾经经受过伤害，才更加应该学会帮助他人。
师傅经常教导他医者仁心，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却根本称不上。
“知墨，多谢你的提点。”章凌寒朝她低头，表示感谢。
林知墨赶紧站到一边去，“章太医，你可吓着我了。”
章凌寒笑了出来，“素姑的事，你就直接告诉她吧，若是她想出一丝线索，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