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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静静落在牌位上，走到供奉牌位风桌子面前，拿起桌子上的香点燃，跪到牌位面前，三跪九叩。
“扣扣扣！”空气传来一道道声音。
伏在地上的李殊念持着香抬起头，看向动静。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拄着拐杖，从暗处走来，带着沉重的气息，令人有一瞬的透不过气来。
李殊念跪着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一瞬不瞬。
“孩子，是你吗？”老者苍老的声音响起，浑浊的目光盯着她。
李殊念唇角微动：“外公！”
“孩子！”老者动容的声音响起，上前就要扶她起来。
李殊念避开了他的动作，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外公，让我向我家娘亲好好见一次礼吧。”
她看向牌位，认真的再次三叩拜。
这具身体是谢家曾经的大小姐所生，今日她前来叩谢。
李殊念从地上起来，把手中的香火立在香炉里。
她回过头看向老太爷，老太爷的视线却是望着一旁的牌位，哽咽道：“你娘亲的牌位在这里摆放了十多年了，总算等来了该来的人。”
十多年？
“娘亲的牌位一直是谢家供奉吗？”李殊念望着老太爷出声。
老太爷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闭了闭眼，似乎叹了一口气：“当初是我的错。”
他转过身子，走出外面的院子。
李殊念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过一道锋芒，跟在他身后，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时，扶着他坐了下去。
“如果当初外公不让你娘亲下嫁，或许...或许......”他悲悸的模样，似乎内心都在流泪。
李殊念的目光毫无神色，摇了摇头：“这事不能怪外公。”
“哎......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老太爷的目光看向李殊念。
李殊念笑而不语。
“过来，让外公看看你。”他伸出手，看向李殊念。
李殊念看向他停在半空的手，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了下来，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给他。
老太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接过她的茶杯，仔细的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你这孩子可真是心灵手巧。”
老人家都是这么喜欢夸人的吗？
李殊念笑着出声：“今日我原本是想去尚书府给......继娘吊丧，是管事说外公你想见我，我知道穿这身衣服不方便，却也不好驳了管事的盛请，只好匆匆赶来，还请外公不要怪罪才好。”
老太爷慈祥的笑意不变：“怎么会，丫头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丫头，外公听说你嫁进了燕府？”老太爷慈祥的目光看向她。
“是，陛下赐的婚。”李殊念温顺的模样。
“哎......”老太爷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丫头，燕家不简单，你嫁进去受欺负了？”
燕家的确是不简单，能培养出燕荣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只不过，现在的燕家以燕荣安为重，她身为相夫人，谁又敢随便动作。
这么想来，嫁给这个男人，似乎也有一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