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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医院。
两个手术室上都亮着红灯。
余舟晚和几个年纪相仿的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鬼灵精站在一边。
气氛安静而又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边的手术室红灯灭掉了，亮起了绿灯。
门被打开，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外面等待着的几个人连忙站起身，就连鬼灵精都朝前走了两步。
护士的声音很平静，“你们都是里面那个女生的家属吗？”
不少人的悬起来的心都放下去了一些，表情都不似最开始那么凝重。
护士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们。
“…不是。”余卓开口打破沉默道。
“你们还是去通知一下她的家属吧。”护士尽量委婉的说道。
余卓愣了一下，声音沉稳的问道：“没有办法了吗？”
护士叹了口气，“我们尽力了，但是女生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再加上浑身多处受伤，内脏还有不停程度的出血，实在无能为力。”
余卓垂下眼眸，他知道这里面的女生和晚丫头一般大。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晚丫头的原因，他心底不免有些惋惜，这样好的年纪。
虽然这个女生做下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但生命总是可贵的。
有些人渴望生命，有些人却对它弃如敝履。
“她…的家属一时赶不到，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你告诉我。”余卓对护士说。
护士点了点头，重新进入手术室。
“连长你这是干什么啊？”鬼灵精很是不能理解的问道。
鬼灵精不明白，这个人做了这么多坏事，为什么连长还要为她处理身后事。
余卓看向鬼灵精，脸上是惯有的沉稳和严肃，“她是坏人，但我们不是。”
鬼灵精愣了愣，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
是啊，她是坏人，可他们不是。
他们不能做坏人会做的事情，那样，他们在某种意义上也变成坏人了。
云煜在的那个手术室始终亮着灯。
这个手术室的门有时候分隔了两个世界。
门后是死亡，门前是新生。
没人知道走过这道门将会迎接什么。
余卓眼里全是自责。
这件事终究是他欠考虑了。
他没有想到云煜竟然是抱着死的心来的。
余卓深呼吸了一下，可是这样完全没有办法疏解心里堵着的东西。
……
……
琼县。
老圆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校服，有些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
多好的一个孩子。
可惜就被这样毁了。
如果她生在其他的家庭，哪怕辛苦一些，也比现在要好。
“小芝，你是可以成为人上人的。”老圆自言自语道。
过了许久。
有人走了进来，看着老圆，犹豫着开口道：“月娘…没了。”
老圆拿着校服的手猛地一抖，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示意来人出去。
来人迅速走了出去。
当来人的身影消失时，老圆突然喷出了一口血。
校服上染上点点血迹。
老圆抬手擦掉嘴巴上的血，他是真的把胡芝当自己的孙女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原来是这样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