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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公公笑道：“殿下先去看孩子吧，陶姑姑正与他们玩儿呢。”
楚晏眉头一皱：“瓷儿呢？”
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大厅后面绕过屏风，宋书让和陶姑姑手里抱着孩子走过来。
襁褓中的婴儿大约方才睡醒，很是活泼的挥舞着小手，胖乎乎的小手在日头下，分外可爱。
楚晏的脚步一顿。
“瓷儿呢？”他缓缓开口。
宋书让上前一步，轻声道：“你去看看她吧。”
……
老太医捋一捋全白的胡子，摇头道：“老夫已经竭力保了她的性命，这具身子本身已经油尽灯枯，不过她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或许有不甘的事情，不肯松下最后一口气。凭着那最后一口气，老夫用金针封住她的穴道，救了她一条命，但是也仅仅只是救了他一条命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暗五问。
“意思就是，她或许会永远的沉睡下去，虽然有呼吸，有脉搏，但永远不会醒来，永远无法睁开眼。或许醒来了，但是，”他看向暗五：“就如同你医治的向家少爷一样，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无人可知。”
也就是说，苏沐瓷醒来之后，也许会变得和向明一样痴傻。不过更多的可能，她只会像这样一年又一年，沉睡下去，最后老死也不会睁开眼看楚晏一眼。
“那不就是…。”许白把“活死人”三个字咽了下去。可是便是他不说出来，周围的人也懂老太医话中之意。
“这样的话，”太医问楚晏：“殿下，你还愿等吗？”
“多久都无妨。”楚晏道：“她履行了她的承诺，等到我归来，我等她一辈子又如何？她的命是我的，没过我的允许，阎王也不能拿走。”说话的时候，他眉眼冷厉，竟有大楚帝的冰寒，却仍旧带了属于他自己的狂肆，偏教什么都不放在眼中。
众人默然。
苏沐瓷闭着眼睛，听不到这些声音，她仿佛睡得十分安稳，宋书让道：“出去吧，让她歇息一些日子也好，这么一年来，她都未曾好好休息过。”
……
楚晏待那一双婴儿极好。
周围跟了他多年的手下和好友，见了他耐心的模样险些惊掉了下巴。都说年轻的父亲虽然当父亲的时候很欢喜，但因为天生的粗枝大叶和不心细，总会抗拒带孩子。
而楚晏这种性子，又怎么都和“温柔耐心”沾不上边。
但他的确是出乎众人的意料，每日都花时间和两个孩子呆在一处。亲自把屎把尿也不嫌弃，还挑剔奶娘，一个大男人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两个孩子如今只有乳名，都是楚晏取的，男孩儿叫“团团”，女孩儿叫“圆圆”。
众人都嫌这乳名取得太过随意，偏楚晏振振有词：“团团圆圆，多好听。”
众人只好不做声了。
可什么都能不管，取名字不管，他照顾婴儿不管，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大楚帝的传位诏书举朝皆知，如今天下太平，楚晏也要登基。登基顺其自然，那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