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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李梦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再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发现他的目光，带着一丝阴郁的悲伤，也看着程欢言的方向。
她就完全明白了。
以前刚毕业实习的时候，郑重峦在自己的公司里对程欢言有多好，人尽皆知。
以前李梦还在希诺公司的时候，郑重峦虽然叫她偷陆上行重要的商业资料，但却特别叮嘱过她，不准伤害程欢言。
那次在咖啡厅，虽然郑重峦假装是程欢言给他设计稿，要陷害程欢言。但也是为了让陆上行的公司误会程欢言，辞退她，这样他就会再将她招回他的公司，招回他的身边。
还有一次在街边，李梦看见过郑重峦为了得到程欢言的心，带了那么多人，硬生生在街上给她摆了一个玫瑰小花园。跟她说话的时候，似乎像是要给她他的全部。
……
那一切的一切，李梦都知道。
但是程欢言既然跟陆上行在一起了，而李梦为郑重峦付出了这么多，至少，郑重峦是她的吧？
可是现在，仅仅是看着程欢言的身影，还没有跟她说上半句话，郑重峦就要把她李梦扔在半路。
李梦的心里，才是真正地涌起一阵愤怒和不甘，她暗暗用力地咬着牙，像是要将牙齿咬碎一般。
郑重峦再一次提醒她：“你，放开我的手，现在就给我回去。”
李梦：“……”眼里有泪水突地涌出来。
郑重峦见她不动，左手伸出，将李梦挽在他右臂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最后，女人的手不得不垂了下去，就像一条死掉的带鱼，忽然就垂了下去。
郑重峦没去看李梦的脸，抬步就向红毯上面走去。面对旁边的摄像机和相机，他一扫刚才脸上的阴郁，笑着向大家打了招呼。
李梦站在原地没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也没人在乎她，没人跟她说话。
前面有红毯，旁边有那么多的记者，长枪大炮和围观的人群，室外璀璨的灯光。然而，她不能向那条红毯迈上一步。这一切的华丽，像是巫婆造出来的幻影，慢慢在她眼前消退，变成了一片只剩枯枝腐叶的森林，四处雾气迷漫，头上只有一轮淡淡的冷月，向人间洒着无情的光。
李梦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心人，一具肌肉和内脏早已腐烂、只沾着泥土的骷髅。
但，这里毕竟是靠近红毯的地方，她一直站在那里不动，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
“那个女人是做什么的呀？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呢？”
“我看见她刚才是和另外一个男人来的，结果那个男人自己走上了红毯，她却站在这里没动。”
“哦，她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助理，只是把他送到这里来。”
“可能是的。”
“……”
听着这样的说词，李梦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毕竟在别人眼里，她还是郑重峦的助理，而不是被当场抛弃的“女友”。
这样想着，李梦用力忍住更多的泪水，重新努力地笑了一下，转过身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