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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蔓儿的话声很低，大概只能被坐在这一端的陆上行和程欢言以及旁边两个人听到。
以前不会容忍丁蔓儿说出任何一句冒犯程欢言的话的陆上行，今天却对她的一切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而且，陆上行似乎还很赞同她的话，虽然目光一直还看着程欢言，再次吐出的却是：“不错，公司里所有的决定，应该由我来做主。”
程欢言努力闭了一下眼睛。“陆总，你的意见不一定是对的。……”
“够了。”陆上行忽然声色俱厉地吼了一声。
由于话音实在太狠，坐在他旁边的程欢言都不由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一切都逃不过丁蔓儿的眼。
看吧，无论如何，像程欢言这种乡下来的女人，就算一时被上行哥接受，那也不过是感情上而已。在公司决策和业务这些大事上，程欢言无论如何不会成为陆上行的得力助手。
如果她把丁氏布业再重振起来，可以和陆上行平起平坐，那么她才会是陆上行最好的伴侣，是陆家这种豪门的合格的儿媳。
所以，抱着双臂姿势傲慢的丁蔓儿，嘴角露出非常不屑的笑。
但是程欢言仍然坚持着她想坚持的，眸子黑如点漆地看着陆上行：
“我在希诺公司工作，自始至终尽职尽责。不管陆总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我只想说出我认为是对的话。我想要的就是公司能够平稳发展，逐步提升。而不是像陆总那样，过几年一个策略，过几年又一个策略。如果错了呢？那岂不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陆上行忽然笑了一下，却是冷笑。
“程欢言，你说得挺高尚的。你对公司忠心，这没有问题。但问题是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想法是错的？难道我还要先证明给你看？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我吵架？我告诉你，我没有空理你。”
这些话听起来确实很无理。
但希诺公司的内部职员，他们太了解boss的风格了。就算是面对程欢言，他又不是第一次骂。所以……好像也很正常。
程欢言似乎也被他惹毛了，脸上红扑扑的，额头由于发热，泛着微微的光亮。
“陆总，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话。我也告诉你，我宁愿不做女装设计总监，也不愿意用这些质量这么差的布料来做成衣服。那些客人会怀疑我做设计总监的能力。”
丁蔓儿被冒犯到了，她有陆上行做底气，直接向程欢言开火：
“喂，程欢言，你什么意思？你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员工罢了，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公司的东西质量差？我们丁氏布业发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哦，不对，就算是现在，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听见后面半段的陆上行，心里像被破碎的玻璃或瓷碗划过心脏的感觉，带着钝钝的痛。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太过于替程欢言说话。
反而，他也跟着再从言语上踹了程欢言一脚：“你不做女装设计总监也可以。外面大把的有才能的人，缺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