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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她如此恭顺，沈蛰寒一双杏眸中带着探究，直直朝她看去。
难不成禁足真将她改造一新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怕是早就张嘴呛得祖母大岔气了吧……
“行了，我这老骨头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回去吧。”沈老夫人还想趁着今日身心大好，与沈蛰寒多聊几句，便直接下了令。
当然，也是因为先前的事情有了顾虑，怕这孙女再惹自己生气，好不容易养好的病再复发，那她这老身子骨可就真顶不住了。
沈灵雁却是未动，难得糯糯道：“祖母，孙女想要求一事。”
沈老夫人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接过了李婆子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并未言语，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沈灵雁见她这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孙女想要母亲回院里几日，有些事宜还需母亲帮忙处理……”
算一算日子，也该到了她出嫁之时，府里虽说现在有袁姨娘帮着掌事，然而到底不如亲生的上心，嫁妆更是不好处理。
况且她若是以如此亲母被禁足柴院的情况嫁出去，也算是没了倚仗，在夫家如何抬得起头来。
沈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便是沈灵雁今日不说，她也打算也打算安排去。
沈老夫人想了想，不急不慢地叫来李婆子，吩咐道：“去和向武说一声，府里姑娘马上就要办事了，先把柳氏送回去待几日，若是她能改过，这罪免了吧。到底也是府里多年的姨娘，操过心、受过累，别再因为此事寒了心。”
她先前身体状况不允许，就没操心着庶务，然而这才多久，府里就几乎快要翻了天，虽说大多是柳氏的罪过，然而柳氏本就是她当年点了头抬进府里的，又是为了她才犯了糊涂，又没闹过大错，小惩几日足矣。
沈向武一个大老粗，惯是会用那军中的规矩，她一个娇养的女子哪里受得了柴院的日子？说出去也是沈府惩治太重，没个人情味。
府里后院的人都是什么心思，沈老夫人一个待了几十年的老婆子怎会不知呢。
只不过，这两个姨娘，她还真没有太满意的，也就是柳姨娘还算八面玲珑些，母家早些年又帮助她的儿子过了道军饷上的难关。
若不然，她当年又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选择让她管家呢。
既然她受不住这掌家权，那就不是她老婆子的事儿了。
“是。”李婆子得了令，便领着沈灵雁去请示老爷。
沈灵雁满心欢喜，恭恭敬敬地谢过沈老夫人，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李婆子，完全没有原先那跳脱无理的泼丫头姿态。
若不知她以往的看去，当真就是个贵府千金的姿态。
看来教养婆子没白请。
待两人走后，沈老夫人拿起半块乳酪蛋糕，边吃边惊赞地点头，不忘叮嘱道：“蛰寒，灵雁那丫头到底比你小，有些事办的傻气了些，你这个作大姐的可别揪着不放，都是一个府里的姐妹，若是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也去帮一把，到底都是沈府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