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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菏！”
百里琋忍不住轻呼一声。惹来钟镕回头。
“公子您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公子叫宋青菏干什么。
“宋青菏！”
百里琋一指棺木，语气略显激动。
钟镕顺着百里琋的指尖看过去，只看见黑色腕足翻转间凌乱的木屑。
“公子……宋青菏不是已经烧成灰了么……”
精神紧张的钟镕脸上有不易差距惧色。今日邪门的事情太多，如果百里琋这会说他看见宋青菏的鬼魂，那钟镕说不定都会相信。
“就是骨灰！宋青菏的骨灰坛子在那里！”
百里琋终于将话说清楚。钟镕也终于明白百里琋让自己看什么。
黑色的腕足和散乱的木屑之间，确实有几片白得发亮的细瓷片。与那虫子看起来十分不搭。
“还真是宋青菏的灵柩……”
说实话，钟镕之前心中都有些怀疑，所谓送宋青菏灵柩回西平不过是个幌子，将这害人的东西送到西平才是真正目的。
“西平圣女这下场……”
钟镕话说一半，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骨灰坛被打破，又被那蛊虫祸祸过，也不知还剩下多少骨灰……”
死者为大，纵是对宋青菏再多微词，老实的钟镕还是吐露一句同情。百里琋闻言冷冷回答。
“没有骨灰了……”
“嗯？”
钟镕不解。
“那虫子之所以能在棺木中出现，就是冲她骨灰而来。”
适应了最初的恐惧惊慌，百里琋此时已经镇定许多，甚至并不急着赶回军营。他要看看，那虫子究竟要做什么。
半晌，钟镕才明白百里琋意思。
“公子你的意思是，那虫子……吃了宋青菏的骨灰？”
钟镕老迈的脸上因为惊讶连皱纹都淡去不少。
“不错。”
百里琋沉声回答。目光在那虫子周围搜寻不停。等看见大多数碎瓷，并确定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骨灰遗留。百里琋终于肯定，那虫子吃了宋青菏的骨灰。
这也解释了那虫子为何会出现在宋青菏的灵柩之中。
广场上的嘶喊声终于落幕。该逃的人早已逃走。原地只留下一地躺着的或站着的死人。
看一眼地上残尸，百里琋心中唏嘘。被那蛊虫寄生，是一瞬间的事。被同行的人踩死却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在残忍上，真说不好人和蛊虫谁更厉害一些。
被寄生的人，不对，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应该叫蛊人。
被寄生的蛊人没有四散追逐，任由一部分人逃出生天。
以广场为基，蛊人静静立在广场上，踩在尚且温热的血泊里，睁着一双白蒙蒙眸子。“看”着前方寸许之地的血色。让人恍惚这些被寄生的蛊人到底是生是死。
“他们怎得不动了？”
突如其来的收敛非但没有让人心安，反而更让人顾虑重重。
“因为它动了。”
百里琋的目光正落在那团往前蠕动的腕足上。
几十条腕足覆在地上，往前挪移，那覆盖在软肉之上的黑甲看着坚硬，但却丝毫不影响这虫子活动。
那虫子在地上挪动，竟然十分灵敏。但百里琋觉得，那虫子肯定还能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