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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守将李长校,此刻正站在城楼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那个飘落向突厥的大球。
“天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球落下?莫非是突厥在刺探我军情报?”李长校一脸戒备。
“来人,击鼓!着各营兵马立刻到位,加强境界!”随着李孝长的军令下达,雁门关守军彻底调动了起来。
“着副将张贵,城楼上监视,其余各将道中军议事!”李长校临走前,把单筒望远镜交给了张贵。
…
“哈哈!天上掉下来三个唐人!”领头的百夫长骑在马上,大笑,“兄弟们,抓活的!”
此刻,不知道是陆川他们幸运还是不幸。
说幸运,是因为颉利可汗下令,必须抓活的,不幸的是,陆川他们刚一落地,就被锁边的突厥兵包围。
毕竟,这么大的球从天上落下来,大家都看得见。
没有任何废话,突厥兵提着弯刀,就冲了上来。
陆川、程处默、尉迟宝林三人背靠背站立防守。
一个突厥兵冲上来,陆川一刀捅穿对方肚子,推着那人往前冲了三步,拔刀,转身,又砍翻一个。
程处默也是杀红了眼,见人就砍。
尉迟宝林更猛,抓住一个突厥兵的手腕,一拧一折,那人惨叫一声,刀已经劈了下去。
但人还是太多了。
陆川身上又添了三道口子。
程处默左腿中了一刀,跪在地上又爬起来。尉迟宝林后背被人砍了一刀,血把衣裳都浸透了。
…
雁门关城楼上。
张贵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情况,忽然脸色一变。
这,这特么的是程处默、陆川、尉迟宝林!
上次在邯郸城一别,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来人,备马,玄字营集结!”张贵一边下令,一边去中军清明。
好家伙,这几个人要是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出事了,那自己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中军,李长校正在议事。
“将军!”张贵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张副将,你不在城头监视敌情,跑这里来作甚?”李长校疑惑询问。
“将军,事关重大,末将前来请命!”随后,张贵把他在城楼上看到的情况迅速讲了一遍。
好家伙,鄂国公之子尉迟宝林、卢国公之子程处默,还有最近风头正盛的泾阳县子陆川!
张贵的声音都在抖,“将军,就是他们!之前在邯郸,就是他们救了魏征魏大人和薛万彻将军!”
李长校的脸色变了,他曾经也是隐太子旧部,当今皇帝不计前嫌,对他委以重任。
此刻,张贵又提起魏征和薛万彻,这两人也是他的好友。
他当然知道陆川是谁。
盐市改革、雪花盐、千里眼、输血救人、俘虏敌酋—这些事早就传遍了边关。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人会从天上掉到他雁门关来。
“将军,末将请命,带兵讲他们三人救回!”说完,张贵正预起身离开。
“站住!你干什么去!”李长校一声断喝。
张贵停住脚步。
李孝长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没有军令,边军不得出关。这是雁门关千百年的规矩。你不知道?”
张贵咬着牙:“可是将军—”
“没有可是!”李长校一挥手,
“张贵,你带人上城楼盯着。把投石机和弩床架起来,弩床加高,或许可有够得着!”
“你用什么办法支援他们都行,但是,就一条,没有军令,不得开门!”李长校不容置疑。
张贵抱拳:“末将领命!”
很快,张贵再次来到城楼上,举起望远镜观察。
“投石车、弩床架起来!”
“瞄准!放!”张贵一声令下。
巨大的石球被抛向空中,远远砸向突厥队伍,突厥兵顿时大乱。
随即,一声声巨大的弩箭破空而来,穿透三四个突厥兵。
百夫长抬头看了一眼雁门关城楼,脸色铁青:“散开!别挤在一起!”
陆川几人看到后,顿时一振,“兄弟们,坚持住,雁门关方向来援!”
突厥兵的包围圈顿时出现松动。
“秀才,咱们冲出去!”程处默大喊。
“程大哥,再坚持一下,热气球不能留!”陆川一脸坚定,挥手砍倒一名突厥士兵。
…
城楼上,张贵又喊:“投石机!往人群后面砸!”
“轰——”
石头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几个突厥兵被砸翻,剩下的往后退。
百夫长在马上吼:“别退,缩小包围!他们不敢往这边打!怕伤了自己人!给我上!”
突厥兵又涌上来,形势再次发生逆转。
远处,张贵看见这情形,立马着急起来,咬着牙,拳头砸在垛口上:“他娘的——再打!往远了打!把他们后续的人拦住!”
弩床和投石机轮番轰击,突厥兵后续的人马上不来。但包围圈里的那百十号人,还是把陆川三人围得死死的。
“快,赶快装填!”张贵催促道,往人堆里瞄准!
…
雁门关中军大帐。
李长校坐在帅案后面,面前摊着舆图,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外面喊杀声隔着城墙都能听见。
“报—”一个士兵冲进来,“将军!突厥后续兵马被弩床和投石机挡住了!但那三个人被围在中间,出不来!”
李长校攥着拳头,没说话。
“报—”又一个士兵冲进来,“将军!那三个人快撑不住了!”
李长校猛地站起来,又坐回去,此刻,他也恨不得带兵杀出去,但是没有天子命令,边军不得出关。
这是规矩没人敢破。
他要是破了这个规矩,突厥人趁虚而入,雁门关丢了—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可是那三个人……鄂国公的和吴国公的儿子,陛下亲封的县子…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挤出来:“再探。”
军士领命而去。
李长校坐在帅案后面,心中万分焦急。
…
“报——”
帐帘被掀开,传令兵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封急件。
“将军!八百里加急!天子御令!”
李长校一把夺过来,拆开,扫了一眼,顿时一振。
“来人!”他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帐顶都在颤,“点齐兵马!出关!救人!”
张贵从城楼上冲下来:“将军?!天子下令了?!”
李长校把御令往他怀里一塞,抓起头盔就往头上扣。
张贵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着各边军守将,即刻派兵深入突厥,救援泾阳县子陆川、宿国公长子程处默、吴国公之子尉迟宝林。若有救援不力者,军法从事!”
张贵看完,眼眶都红了:“将军—”
“别废话!”李长校已经翻身上马,“弩床和投石机别停!给我往死里打!骑兵跟我走!”
雁门关城门大开。
八百骑兵冲出城门,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
李长校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刀映着火把的光,亮得刺眼。
“快!再快!”
他一边跑一边吼。
“慢了那几个人就嗝屁了,老子的小命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