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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红，极致的湿，芒果森林里下了一场红雨。
如果那恨意再浓烈淬骨一点，称得上咬牙切齿。
汤元抬头看到，桌上摊着作业，手上还握着笔，觉得莫名其妙。
陈慕白又不喜欢她。
所以，黄菲菲是知道了吗？
她想起了月考那天中午的冰沙店。
费斯柔和黄菲菲坐在楼下，回头望向坐在楼上的她和陈慕白。
她问陈慕白，知不知道费斯柔喜欢他，陈慕白说知道。
陈慕白当时大概以为那只是费斯柔一个人的单恋，只有她知道，她也是单恋者中的一个。
黄菲菲是不是早已看透，那是三个女孩子的青春。
可黄菲菲这时没说任何话，只一瞬，径直掠过去了，像是碰到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
她又想到了费斯柔。
费斯柔知道黄菲菲喜欢陈慕白吗？知道的话，该有多伤心，不知道的话，应该更伤心了。
可她算不算也背叛了费斯柔，只是费斯柔永远不会知道，因为她永远不会同任何人讲。
可这个永远，又真的牢靠吗。
她又想起了费斯柔，费斯柔好久没跟柳梦娇一起来串班了。
可能她真的演技拙劣，自以为能骗过所有人，都是一颗心只望向一个人的一双眼，谁能瞒过谁。
暗恋这样一场惊险游戏，你永远不知道ta知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暗恋他，她知不知道你也暗恋他。
所有女孩子喜欢上同一个男孩子，成为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又想起了那天的冰沙店，那天冰沙店里还有钱敏敏。
她以为钱敏敏在看陈慕白，可钱敏敏又真的没有看到她吗。
不知是谁起的头，说黄菲菲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大明星，要黄菲菲在校服背后签名，一时间班上所有人都相互在校服背后签名。
她看着，黄菲菲珍而重之捧着那件校服，再次走向陈慕白，陈慕白依旧一手苹果，慢条斯理咬着，好似没有任何事可以打乱他的生活习惯，一手同学录，很快填写完，拿起还给黄菲菲，再接过那件校服签名，像大明星在进行签售工作。
跟着，一堆人捧着校服围到陈慕白位置上要签名，说班长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很有名的科学家。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一群年少无名，料他经年成名。
他一面低头签，一面勾唇笑，一时狂言妄语迷耳，花团锦簇，风头无两。
终于从一堆校服中脱身，陈慕白单手撑着桌角站起身，环顾一圈懒散问：“还有谁要签名？”
边上有几个女生蠢蠢欲动。
她手心发汗，迅速举起攥皱的校服：“我！”
陈慕白看了她一眼，抬步走过来。
她把校服铺到桌面上，用力抚平褶皱，看到校服背后大片雪白中没洗下去的黑色中性笔痕迹，那么刺眼，她指着那里，顿了下，提出要求：“帮我把这几个字盖住，签大一点。”
陈慕白手上拿着黑色记号笔，俯身凑近看到上面丑陋消淡的几个字，眉心轻微皱了下，大概也觉得不堪，落笔之前，转头问她：“你要签什么？”
大概之前有同学要签祝福语之类的。
她一时想不出来，看着他，随口说：“随便，你看着写吧，最好名字写大一点，说不定你以后很有名很有名，我还能把你签名拿去卖钱。”
他被逗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是独属于她的，他斟酌片刻，低头去签，像是只要她能幸福他都满足：“行，我以后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变得很有名很有名，好让你拿去卖钱，也算好事一桩。”
很快签完。
他盖上记号笔扬长而去。
她这才看到校服背后的字。
祝汤元同学：
苦难之后再无苦难，一生光明坦途。
2016.10.25
陈慕白
最后那个陈慕白，很大很大，占据大半边校服。
那个占据她大半青春的男孩，好像真心希望她以后拿他签名卖很多很多钱，一生不再为钱烦忧。
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