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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瀚洋乐呵呵的主动帮贺知潮按下电梯按键。
电梯门打开，齐瀚洋让贺知潮先进。
贺知潮犹豫一瞬，抬腿进入，并转过身看向电梯外的温京妤。
齐瀚洋也跟着进了电梯，然后冲着温京妤这边说：“温师姐快一点，不要让贺总等太久。”
齐瀚洋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视线交锋，单纯提醒温京，不要让甲方等候太久，不尊重。
温京妤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入。
齐瀚洋绕到贺知潮身后，给温京妤腾出地方。
温京妤进入后，关了电梯门，才转过身与贺知潮打招呼：“贺总。”
贺知潮的眉心一蹙，姑且认为有齐瀚洋这个电灯存在，也勉强点头应了一声。
然后，温京妤就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电梯上升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温京妤只垂眸看自己白大褂的下摆，表面云淡风轻，内里晦涩难明。
她在这短暂的一分钟里，想了很多。
幻想过和贺知潮的未来，也想过过去种种，明明幸福一步之遥，她却不敢抬手触碰。
一个沈家聪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年少时能摆脱他，如今她都已经成年，变的更强大，保护自己没有问题，但她保护不了贺知潮。
她知道自己怎样的人，在贺知潮完美的人生里，会成为怎样的污点。
她总是说沈家聪是个变态，自己也是……
那些附加在她身上的枷锁，轻易无法洗去。
温京妤慢慢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些。
电梯叮一声响，到达指定楼层，温京妤侧开一步，让出通道，那是贺知潮要去的楼层。
贺知潮站在里面没动，温京妤站在他的右前方，他视线始终落在她的头顶，直到身后的齐瀚洋提醒：“贺总，您的楼层到了。”
贺知潮这才收回视线，走出电梯。
电梯门关上，温京妤僵硬的脊背才慢慢放松下来。
齐瀚洋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齐瀚洋说：“师姐，你见了贺总，怎么还是这样紧张？”
温京妤转过头，一脸惊讶：“有吗？”
齐瀚洋说：“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在抖啊。”
温京妤下意识的去按住一侧手臂，原来，她真的在抖。
午餐时员工食堂，温京妤看着餐盘里的饭菜，毫无食欲。
海良育风风火火赶回来，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拿起筷子匆匆吃了几口，对温京妤说：“贺总来了，下午肯定要开会，你吃完去准备一下。”
温京妤点头：“好。”
下午的会议推进的并不顺利，海一诺一直低着头，像是只打了蔫的鹌鹑，闷声不语。
讲解的工作，一般情况下都是温京妤在做，偶尔她忙，也会交给齐瀚洋。
但今天贺知潮对项目推进的事，显然不太满意。
贺知潮从不会厉色压人，他不说话，气场就很威严。
下面的人能从他表情里分析出来，对他们的工作是否满意。
贺知潮质问海良育，解决当下问题的时间成本，海良育给了初步估算，并附加说明了问题的难度。
贺知潮不抬头，说：“我只看结果。”
海良育瞬间闭嘴，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显然贺知潮不想听他诉说委屈的那一堆废话。
温京妤的讲解工作做的没有任何问题，期间几次视线与贺知潮对上，都是她淡然转移开，专业度没的说，但是眼神里的躲避，贺知潮不会发现不了。
结束会议，贺知潮一反常态，对所有员工说：“近期大家都在加班，辛苦了，我让人定了个包房，晚上大家聚个餐。”
齐瀚洋没心没肺的先欢呼了一声：“太好了。”
随后又问了一句：“贺总，你会去吗？”
贺知潮没说去还是不去，只把视线放在温京妤的脸上。
本以为能得到她的视线回应，哪知温京妤垂着眸，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
贺知潮险些被气笑，合上文件，说：“看情况，有空就去。”
说完走出会议室。
贺知潮没有给明确的答案，他出了会议室，里面的氛围才变得真正轻松。
海良育也长舒了口气，靠进身后椅子里，阴阳怪气：“我以为贺总是生气我们进度太慢，原来资本家也知道我们底层辛苦啊？”
会议结束，温京妤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隔窗看到了贺知潮的车。
她办公桌的位置刚好靠窗，透过玻璃，贺知潮站在他的座驾前，正低头看手机里的消息。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偶尔会送到嘴边吸一下，青白的烟雾再缓缓从他口里吐出。
温京妤贪婪的有些挪不开眼去。
直到贺知潮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温京妤像是触电一般，本能的想要躲开他的视线，却突然想起，办公室的玻璃是单向的，她看得清楚外面，但外面人看不到里面。
这一刻，她终于自嘲笑起。
她和贺知潮隔着不过几十米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条银河。
聚餐结束，贺知潮没来。
众人喝的东倒西歪，温京妤是为数不多清醒的人。
海一诺靠在齐瀚洋身上，大骂父亲海良育是个老贼，还说要是放在古代，她爹就是个奸臣。
海良育气得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海一诺还冲他做鬼脸。
海良育关上车门，负气离去。
温京妤和齐瀚洋也照顾好所有的师哥师姐们，一一将人都送上车。
齐瀚洋最后也扶着海一诺，对温京妤说：“温师姐，你还算清醒，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先送海师姐回宿舍，你一个人没事吧？”
温京妤站在夜色里，笑着摇头：“我没喝多少，也已经叫了代驾，你不用担心我，把师姐好好送回去，到了打个电话跟我保平安。”
齐瀚洋说好，带着海一诺上车。
这样的场合，温京妤习惯了总是最后一个走，她总是会安置好所有人，最后才会考虑到自己。
低头在手机软件上准备叫代驾过来，确认好了地点，正准备按下确认，却被一只大手遮盖住屏幕。
抬起眸，是贺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