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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全网都在找的雷公,就是我自己(第1/2页)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真不是你争来的,是老天爷硬塞的。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四深夜。陈默照例收了工往铁皮屋走,路过城西老城墙根的时候,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浓得反常的血腥气,混杂着一股不属于这座城市的腥膻味。
他脚步一顿,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
八百米外的废弃棚户区里,一头足有小牛犊大的三阶暗影豹正叼着半具尸体,准备拖进巷子深处。
三阶妖兽。
放到这个连二阶都稀罕的江城里,已经是能让卫队出动重兵的存在了。
陈默第一反应是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原则他坚持了十七年。
可那半具尸体他一扫就认出来了——棚户区门口天天摆摊卖早点的陈婶的儿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白天还笑呵呵找他买过豆浆。
陈默的脚,一下子钉在了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确认四下无人,身形一晃,贴着墙根摸进了棚户区。
暗影豹警觉性极高,刚转过头,就被一道贴着地面窜去的紫色电光击中前肢,半边身子一麻。
陈默毫不犹豫,掐诀,第二道雷跟着就到了,正中后颈。
这头让卫队头疼了半个月的三阶妖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趴了下去。
陈默收了豹子,又用金光咒把现场残留的气息和血迹清理得一干二净。最后在陈婶家门口无声无息地放了一小叠钱,才像来时一样消失。
第二天,整个江城炸了锅。
城西那头惊动卫队的暗影豹,一夜之间被人收拾了,现场连打斗痕迹都找不见。更绝的是,棚户区那家死了儿子的早饭摊,天不亮门口就多了一沓票子,没人知道是谁放的。
消息越传越玄。有人说是个白衣高手,有人说是个鹤发老头,最后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给这位神秘人起了个名号——江城雷公。
陈默蹲在学校门口的早点铺喝豆浆,听旁边大爷唾沫横飞地讲雷公昨晚连劈三道雷,差点没忍住呛出来。
他心说你们要真见过我,怕是连豆浆都喝不下去了。
不过这茬他也没打算认。反正谁也想不出,一个普通高考班的穷学生,会是让黑市和卫队都琢磨不透的那道雷。
但雷声一响,麻烦就跟着来了。
过了不到一周,陈默在学校门口见到一辆军绿色越野车,下来几个穿便装的中年人,拿着仪器在城西几个妖兽出事点来回转悠,又是测温又是测磁。
他缩在人群里看热闹,心里门清——这是专门奔着“江城雷公”来的。
老周的消息一向灵,第二天就悄悄告诉他,说上面派了个叫“特殊事务司”的部门下来,要查这阵子江城里几起离奇的妖兽暴毙,还要摸那个神秘雷公的底。
陈默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查就查呗,我们又没作案。”
老周在那头直咧嘴:“你可拉倒吧,案都是你作的,你心里没数?”
陈默笑:“那你说他们能查出什么?我那套手段根本不在他们那些仪器的道上。测体温测磁场,测的是气血和装备,仙家法子不归这条路管。”
老周被噎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牛,你是真能装。”
话虽这么说,陈默还是把弦绷紧了几分。
他给整个守夜团立了条铁规矩:从今往后,凡守夜团出手的活,一律不留痕迹。材料走钱胖子的账,猎杀点避开卫队常查的区域,队员进出城都不许露了妖兽尸体。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顾,不能被一个名号捆住了手脚。
特殊事务司查他们的,他蛰伏他的,两边各走各的道,只要不撞上,就相安无事。
名号可以响,身份不能露。等哪天他的布局真正立住了,这个雷公的名号,才真正轮到跟他的棋局挂钩。
现在,还不是时候。
真正让陈默改变节奏的,是深秋那次异动。
消息照旧是钱胖子递来的,说苍莽山东麓那片老林子里,有一片地界最近灵气浓得反常,连着几天有猎妖人一进去就栽,有的一进林子就晕,出来时七荤八素,讲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钱胖子说那地方像是有邪性,老木你要是艺高人胆大,去探探,兴许能捡着大便宜。
陈默听了心里一动。灵气反常向来没小事,不是天材地宝出世,就是有裂缝要开。
他挑了个周六,易容成老木的模样,独身进山。
还没摸到那片林子,他就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腥里带甜,跟妖兽的骚气完全不同。
循着味走到林深处一处悬崖下,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崖底裂开一条三四丈长的黑色缝隙,边缘的石头焦黑卷曲,像被高温灼过。缝隙深处透出淡青色的微光,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压迫感,丝丝缕缕的灵气正从缝里往外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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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裂缝。
陈默在玉碟的杂闻篇里见过这种记载——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灵气和此界交融,这方天地的灵气才会一天比一天浓。
照这缝的扩张速度,用不了太久,里面就该有东西爬出来了。
别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上报卫队。可陈默不一样,他能从裂缝里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事。
他确认四下无人,从背包里掏出一卷黄纸狗牙,在裂缝外围布下一道遮掩小阵,暂时把这条缝捂住了。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退出来,心里已经定下一个计划。
这裂缝灵气浓,是长灵草的风水宝地,也是他往外扩张的支点。他想以守夜团的名义把这片山林盘下来,名正言顺地守着这条缝。
别人以为是猎妖团抢地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守的是这个世界最要紧的东西之一。
暮色渐沉,他望着天边,心说这波叫先行布局,等风真刮起来,我这儿早备好了伞。
裂缝捂住了,可灵气瞒不住。
过了一个多月,那片林子灵气浓度已经是外界的几倍,猎妖人和山货贩子闻着味往那边涌。守夜团也顺势把东麓一片山林名义上盘了下来,当成新的主力猎场。
石头不理解,问木哥这地方灵气浓是好事,可妖兽也多,人挤人迟早出事。
陈默说:“正因为乱,咱们才更得先立规矩。人不守规矩,山里的东西就得替咱们讲道理。”
这话放了不到三天就应验了。
一个傍晚,几个外人结伙摸进裂缝那片林子,被守夜团的队员撞见,一言不合起了冲突。
对方仗着带队的是个武者六段,压根没把一个野路子散修出身的“老木”放眼里,指着陈默的鼻子叫嚣:“这地头是你家的?识相的趁早交出来,不然让你团里的人不好过。”
陈默身后脾气爆的石头当场就要动手,被他抬手拦住。
陈默不紧不慢走上前:“你讲道理我敬你是个爷们,可你刚才差点踩过界,迈到雷线上了。我给你最后一条路,现在带人走,回去别声张,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那个武者六段被这句“最后一条路”气笑了,一脚踹翻旁边一口装药材的木箱就要发作。
陈默叹了口气,心说这人非要跟我演什么叫自讨苦吃。
他抬手,指尖弹出一道细如银线的电光,擦着那人耳际飞过,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老槐上炸开一个焦黑的窟窿。
那人半边肩膀一麻,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冷汗唰地冒出来。
陈默笑眯眯走过去拍他肩膀:“你看我这人好说话,就是手头有点不干净,专爱给不讲道理的人顺顺头发。”
那批人连滚带爬跑出林子,从此再没人敢往守夜团的地盘上蹭。
经此一立,东麓猎场的规矩,算是彻底立住了。
立住了威,陈默开始盘算下一票。
离玉带河裂缝扩张还有些时日,他得在风头起来之前,把守夜团的底子再夯厚一层。
他翻着钱胖子的收货单,目光落在一条线上——苍莽山深处的金纹铁背犀。
三阶妖兽里出了名的难啃,那身金纹皮值钱得离谱,年年有猎妖团去送,年年团灭一批。
石头劝他:“木哥,这买卖太险,三阶犀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默笑了笑:“险才有赚头,平地摔跤哪来的金蛋。”
出发前夜,他破例把队员们召集起来,把事情透了底:这次进山是硬仗,愿意去的去,不愿意的留在据点守家,一个不强迫。
结果第二天一早,全队一个不落地站到了北门。
陈默既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伙人的血性比他想的高,不意外的是,他这阵子带人分钱从不亏待,人心早就在他这儿了。
他看着站成一排的队员,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那就干了,回头人人有份。”
猎三阶犀那天的凶险,石头后来回忆起来还咂舌。
金纹铁背犀皮糙肉厚,正面硬顶能把武者顶飞,猎妖团过去十有八九是这么葬的。
可陈默不跟它硬碰。
他让石头带一队人在正面骚扰牵扯,燕子带一队人绕到侧翼设套,自己则掐着雷法精锐,专等那畜生被拖得分神的空当。
绕了三圈,那犀牛果然烦躁起来,粗重的蹄子一顿乱刨。正是它注意力最散的一瞬,陈默从侧翼跃出,一道蓄了许久的紫雷准确命中那畜生的后颈要害。
三阶金纹铁背犀轰然倒地。
全场鸦雀无声了一瞬,随即爆出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