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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哥,留他一个人待在英国吧?他已经够孤单了,我怎么能抛下他?
无论如何,麦卡一直都能理解这些,他也认为我还是留在伦敦比较好,那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我预计要在事情安定下来、情况有起色之后去找他,这是我们双方的共识。
但如果情况恶化呢……我们就没有考虑到情况恶化该怎么办了。
第8章阿嘉莎
本来以为度假村的地点会是饭店,没想到乔许开彻载着我们进到一片设有铁闸门的社区,接着进到一幢设有铁闸门的宅院。他开的是跑车,这辆车不发出任何噪音、不用任何燃料,后座没什么空间。
「这个社区住的几乎全是将新会的会员。」他说道,「创办人大部分都住这里。」
金洁一脸钦佩,我努力摆出礼貌的表情。
前来迎接我们的是名干练的年轻女性,只见她全身上下都是刺青,还穿了好几个环。她是这幢屋子里最具装饰性的东西了──所有的将新会聚会都是办在这种宽敞却少有装饰的屋子里。这栋是目前为止最宽敞、装饰得最少的一间,彷佛有某个人想让全世界知道自己能用空气田满多少空间。我妈妈若是看到这个缺乏家具摆饰与墙面装潢的地方,可能会吓到直接瞎掉。
我个人宁可住饭店,也不想待在这间空空的大宅里。我和金洁来到我们的房间,我发现房门上没有装锁。
「你没必要把行李都拿出来吧,」我对她说,「反正你会和乔许睡一间。」
「没有。」她说,「屋子的那一区只有会员可以进去,你只能每天晚上跟我干瞪眼啦。」
金洁不想错过度假村的任何一场活动,马上就拖着我到露台上参加欢迎会了。我们拿了香槟调酒就喝,也没人问我满二十一岁没。(我还差四个月。)与会者大多是男人,只有少少几个女人,所有正式会员都别着金别针,别针是小小的「8」字形。(看到他们的别针,我联想到父母放在我们家浴室的一件文物,那是条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银蛇,据说可以防止蛇怪沿着水管爬上来。)
欢迎会结束后,他们在一间房间办冥想活动,另一间房间则是办投资研讨会。我、金洁和乔许选择冥想;我喜欢冥想,这至少是安静的活动。
冥想结束后,我们所有人移驾到有一间舞厅大小的客厅,一起听接下来的主题演讲──「死亡的迷思」。不晓得这地方住的是什么人,他们竟然有五十多张沙发,全都是黑色、白色或不抢眼的奶油色,而且看起来是新买的,即使有人坐在上面,沙发垫也不会变形。
我花了二十分钟在那里坐立难安地听讲,体验近似上教堂的感觉。演讲者表示,凡人──呃,人类──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永生,阻挠我们的就只有罪恶、羞耻与环境因子而已了。他一说到「环境因子」,金洁就上钩了。
在我听来,这就是一堆干话。即使是有数千句法术能用的魔法师也无法长生不死,更不用说是毫无法力的凡人了。我父亲常说:「活着就是在死亡。」
他是全英格兰最优秀的魔法医师,只要是能治愈的病症他都能治,但他没办法治愈死亡。或者套句他的话:「我没办法治愈生命。」
我试着对这场演讲感到无聊,却只产生了满腔的烦躁,看到其他人听到这番胡说八道还连连点头,我感到更烦躁了。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能用热带果汁和正念躲过死亡吗?简直和大法师一样。
想到大法师,我便想到塔楼上的那一夜。
还有厄本。
我霍然起身,对金洁说我要去找厕所,实际上就只是想离开会场而已。最后,我来到大厅另一侧的一间无人房间,这是间图书室,大大的窗户外是一片高尔夫球场。
我这周本该参加「火人祭」的,我还买了人体彩绘颜料,在比基尼上缝了羽毛。这本该是荒唐又欢乐的一周,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得如此莫名其妙、如此可悲?
我在包包里翻来找去,寻找我的应急用香烟。我在英国其实几乎不抽烟,因为赛门和潘妮痛恨烟味,我爸爸又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