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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天异常平静。
高绪哲的公寓是跃层式大平层,空旷到冷清的地步。黑白灰的色调、冰冷的玻璃与金属,整个空间没有温度。沈荆文被安排住在二层尽头的一间客房里,而高绪哲头几天都早出晚归,只要刻意避开,两人甚至可以一整天不碰面。
可沈荆文很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他终日处在这个情况终有一天会结束的惶恐中。
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似乎更令人难受。
公寓里的电子设备都被监视,沈荆文即便不打算搞什么小动作,也排斥去碰那些东西。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房里看书。
从高绪哲的书架能看出他是一个不看“无用”的书的人,他的书架很大,却单调乏味。几乎清一色是商业、法律、金融与管理类书籍。
沈荆文为了让自己的大脑停止胡思乱想,抽了一本经济法方面的专业书。
翻开之后,他发现高绪哲在上面写了许多批注,字迹潦草锋利。一种奇妙的窥探欲,让沈荆文把那些批注也看完了。
那些细碎的批注里,藏着高绪哲冷酷的世界观。
他推崇绝对自由的市场逻辑,本质上信奉奥地利学派那种原教旨自由主义。他厌恶监管、同情垄断,认为资源本就该向强者倾斜。沈荆文从字里行间里,读出了某种隐秘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底色。
每天都会有私人医生上门,给沈荆文做常规的身体检查。
几天后,医生告诉高绪哲,沈荆文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宣判。
第二天恰好是周末,高绪哲似乎提前处理完了不少工作,难得没有出门。傍晚时,沈荆文下楼用晚餐,高绪哲已经坐在了餐厅里。
长桌上摆着精致而昂贵的餐食,灯光柔和,沈荆文却没有胃口。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刀叉划过瓷盘的细微声响。
沈荆文低头机械地吃了几口,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公寓玄关的方向。但他知道,那扇门外站着保镖,而且是带枪的。
“你很紧张。”高绪哲忽然开口,神色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他说完,又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红酒。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
“很好。”
沈荆文没有接话,他低下头,放在桌布下的手攥得指节发白。而他的目光,则没有对焦地停留在面前那把餐刀上。
高绪哲像是没注意到一般,慢条斯理地继续用餐。
直到最后一口红酒饮尽,他才放下酒杯,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后起身,走到了沈荆文身边。
接着,一只手搭在了沈荆文的肩膀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沈荆文猛地挥开了他的手。
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荆文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后退了半步。
冰冷的金属握在掌心,却没能给他一丝一毫真实的安全感。相反,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高绪哲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
沈荆文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本想让这刀尖抵在高绪哲的脖子上,但他的手腕很快就被高绪哲有力的手掌握住了,握得沈荆文的手腕生疼。
刀尖最终抵在了高绪哲胸前,距离近得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进去。
“别碰我……”沈荆文声音发颤,“离我远一点!”
高绪哲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脸色很差。
“别做蠢事。”他说。
闻言,沈荆文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他几乎是失空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往前送了出去。
“嗤”的一声。
刀尖刺进了高绪哲胸前的衬衫,鲜血迅速洇开了一小片红色。
高绪哲反应很快,几乎在刀锋刺破皮肤的瞬间,他便加重了扣住沈荆文手腕的力道,狠狠向外一拧。
剧痛骤然袭来,沈荆文闷哼一声,五指失力,餐刀“当啷”掉落在地。
高绪哲一把将他重重按在餐桌上,动作狠得桌上的餐具都震得晃了一下,沈荆文被压得动弹不得。
高绪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