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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时间去唏嘘。因为他能做了君省瑜的关门弟子,已是最大的幸运和关系。
佑徵却看起来没什么感觉。
他脾气很好,戴着眼镜,认真地听着对方说话,开口总是“你好”“不好意思”“没关系”“谢谢”。一件事无疾而终,他便收拾干净,重新开始。
他没有野心,没有欲望,无所在意,也无所嫉妒、愤怒,这又难道不是一种终极的漠然?
院内比赛的得奖名额,是早就内定好了的。两个给兄弟学校,还有一个留给自家人,拍板给了陈昕。院里打电话过来,希望佑徵能“体谅”,论文“相关性”上,陈昕那篇更“合适”,云云。
他们知道佑徵不会说什么,事实也是如此。
那么大方,姿态清高。和他的导师一样。
很省心,也真是令人讨厌。
佑徵挂了电话,开始为南方某高校三年一次的论坛做准备,和导师沟通几次,确定新的论文方向,在此前他做汉译佛典基础上进行细化。不少古籍都需要现场借阅,那段时间几乎是从早到晚待在图书馆。
十点闭馆,提着笔电出了学校,走过一条街道就到住处。街心有小公园,是附近老人小孩常去的地方。
佑徵经过时,老人和小孩自然早已不在,大多在被褥卧床上酣眠。街心小公园被白色路灯照亮一角,只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猫叫。
蓝色滑滑梯上,一只小小的猫仰倒着从上往下滑去,到了底部,又翻身蹭蹭蹭沿着楼梯爬回高处,换了个姿势,放任身体软软地往下流。
它乐此不疲,玩得十分陶醉。又不知道和谁学的。虽然还有些生疏,但玩得很标准。
无数个来回后,它才发现路灯下的佑徵。
一定是路灯的顶光把佑徵照得太可怕了,它扭头就跑,跃进草丛不见了。
第二天晚上,佑徵站得离路灯远了些。
那只猫还在,也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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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黑暗中和佑徵对视,大概过了一分钟,细声细气地叫:“喵,喵。”
像是在赶他走。
“好的,不好意思。”佑徵向它道歉。
学校里的流浪动物救助组织在做义卖,摊位设置在图书馆附近的草坪,负责人员都是面孔年轻的学生,自制了许多宣传图册,热情派发。中间一位,讲解着应该如何对待流浪猫:
“领养代替购买,但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量力而行,目前TNR对猫咪自身和城市环境,是相对更合理……”
佑徵站在人群外围,听了很久,最后购买了不少摊位上的义卖商品。
那天他没有回图书馆,径直去了街心小公园。
秋天的午后,是多么短暂,把一切都照得闪闪发光。公园与深夜截然不同,各种器械上爬满了孩子,空气里弥漫欢声笑语。
佑徵看见它趴卧在矮墙头,和一只肥壮的老猫待在一起晒太阳。它的头颅摇来摆去,兴致勃勃地观察着那些小孩的动作。
他走到它跟前,蹲下来,按刚刚救助组织成员教的那样,说:“咪咪。”
小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碧绿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佑徵的脸庞。
“你好吗?”佑徵问,“饿了吗?”
小颐那时候,还非常喜欢人。对人根本没有防备心,觉得人类的一切都是好的。天真烂漫地度过每一天,期盼每一天。
所以当佑徵在它面前不太熟练地打开罐头时,它立即就被香味弄得头晕目眩了。
它埋下头,闻了闻,小口舔舔,接着有点秀气吃起来,眼睛鼻子嘴巴都吃得亮晶晶。
“小颐。”佑徵喊醒流理台上正在酣眠的,他的猫,“起来吃宵夜了。”
小颐睁开眼睛,慢悠悠抖了抖耳朵,才埋下头,秀气地吃起来,小口小口,吃得眼睛鼻子嘴巴都亮晶晶,尾巴也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摇摆。
“小颐,”佑徵说,“我过几天要去南方开会,大概一个礼拜左右。你自己在家里,乖乖的,可以吗?”
这是一串很长的话。但小颐却像是立即听懂了。
“喵!”它反应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喊叫,连续许多声。并跑过去一口咬住佑徵的袖子,怎么也